“今天的会。”
“就到这里。”
“后续的人事变动。”
“林舟会发邮件给各位。”
说完。
江彻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直接拉起苏然的手。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
员工们看到这一幕。
纷纷停下脚步。
震惊地看着自家那个向来不近人情的总裁。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
紧紧牵着一个男人的手。
而且那个背影。
怎么看怎么般配。
江彻的步伐很快。
苏然不得不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但他没有挣脱。
反而反手握紧了那只宽大的手掌。
掌心里。
全是冷汗。
江彻的手很凉。
甚至在微微发抖。
只有苏然知道。
刚才那场看似碾压的胜利。
耗尽了江彻多少心力。
那是他的亲人。
哪怕再怎么不堪。
亲手将血亲送进监狱。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
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两人一路无话。
径直回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随着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窥探。
江彻紧绷的肩膀。
瞬间垮了下来。
他松开苏然的手。
有些虚脱地靠在门板上。
仰起头。
闭上了眼睛。
喉结上下滚动。
显露出极度的疲惫。
苏然没有说话。
他安静地走到饮水机旁。
接了一杯温水。
走回江彻身边。
“喝点水。”
江彻没有接。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气凌人的眸子。
此刻却布满了血丝。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看着苏然。
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怕吗?”
嗓音沙哑。
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苏然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他在问什么。
刚才江源最后的诅咒。
还有那种六亲不认的狠绝手段。
苏然摇了摇头。
将水杯递到江彻唇边。
“不怕。”
江彻揪着他的手。
喝了一口水。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稍微缓解了那一阵阵的干涩。
“为什么?”
江彻盯着他的眼睛。
似乎非要逼问出一个答案。
“我刚才的样子。”
“应该很可怕。”
苏然笑了。
他放下水杯。
伸出手。
轻轻抚平了江彻眉心的褶皱。
指尖温热。
带着令人安心的触感。
“因为我知道。”
“你把所有的刺都竖起来。”
“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人。”
“而我。”
“就在你身后。”
江彻的瞳孔微微震颤。
这句话。
像是一道暖流。
瞬间冲破了他心底筑起的高墙。
一直以来。
他都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的风雨。
习惯了用冷酷和无情来武装自己。
因为在这个吃人的豪门里。
软弱就是原罪。
可是现在。
有人告诉他。
你不必一个人扛。
有人看懂了他的伪装。
看懂了他的不得已。
江彻突然伸出手。
一把扣住苏然的后脑勺。
将人狠狠地按向自己。
没有任何前戏。
也没有任何试探。
他就这样吻了下去。
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急切。
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苏然被迫仰起头。
承受着这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吻。
但他没有退缩。
反而踮起脚尖。
双手环住江彻的脖子。
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和冷气味道的办公室里。
在这个刚刚结束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午后。
给予了对方最热烈的回应。
唇齿交缠间。
江彻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薄荷味。
那是苏然常用的牙膏味道。
清冽。
干净。
让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困难。
江彻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但他并没有拉开距离。
而是抵着苏然的额头。
鼻尖蹭着鼻尖。
呼吸交融。
“苏然。”
江彻的声音低沉喑哑。
带着一丝未褪的情欲。
“如果今天你没来……”
刚才在会议室里。
如果不是苏然那个关键的提问。
如果不是苏然在他失控边缘的那个眼神。
事情或许不会这么顺利。
甚至可能会失控。
苏然喘着气。
眼尾泛着一抹动情的红。
他伸出手指。
按住了江彻的嘴唇。
堵住了那些假设性的后怕。
“没有如果。”
苏然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
倒映着江彻有些狼狈却依然英俊的脸庞。
“我就在这里。”
“哪也不去。”
江彻看着他。
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胸腔震动。
传递到苏然紧贴的胸口。
“好。”
江彻收紧了环在苏然腰间的手臂。
将人更深地嵌入怀里。
“这可是你说的。”
“要是敢跑。”
“我就打断你的腿。”
虽然是威胁的话。
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苏然翻了个白眼。
刚才那种温情脉脉的气氛瞬间破功。
“江总。”
“这是法治社会。”
“而且。”
苏然推了推他。
示意他看窗外。
“如果你再不松手。”
“楼下那个正在用望远镜偷窥的狗仔。”
“明天的头条标题可能就是。”
“《江氏总裁办公室激情拥吻,对象竟是神秘男子》。”
江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果然看到对面大楼的某个窗口。
有一道反光闪过。
他冷哼一声。
不仅没有松手。
反而直接伸手拉上了百叶窗。
哗啦一声。
办公室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
江彻转过头。
在昏暗的光线中。
准确地捕捉到了苏然的嘴唇。
再次压了上去。
“那就让他们写。”
“正好。”
“省得我还要花钱发通告宣示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