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把自己赔给你。”
“我就是你的熊,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永远陪着你。”
“好不好?”
江彻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然。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却盛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意。
心脏猛地收缩,然后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
命运待他不薄。
曾经让他坠入地狱,却又亲手把救赎送到了他面前。
“好。”
江彻沙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他重新将苏然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过了许久。
车厢内的气氛终于恢复了平静。
江彻松开苏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一直以来,他都在逃避。
逃避那个懦弱的自己,逃避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他以为只要不去触碰,伤口就会自己愈合。
但他错了。
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而溃烂流脓,甚至开始影响他现在的生活。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为了苏然。
也为了能给苏然一个正常的、健康的爱人。
他必须站起来。
江彻侧过头,看了一眼正在帮他整理衣领的苏然。
苏然察觉到他的视线,对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我在旁边陪着你。”
江彻点了点头。
他拨通了那个在通讯录里躺了很久,却从未拨通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你好,我是陈医生。”
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温和的中年男声。
“陈医生。”
江彻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我是江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江先生,稀客。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江彻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然。
苏然正握着他的左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源源不断的力量顺着掌心传递过来。
江彻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准备好了。”
“我要接受系统的心理干预治疗。”(之前江彻工作狂、不配合…有了苏然之后,嘻嘻(?????))
“就在这周,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江彻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千斤重担。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发动了车子。
“回家?”
江彻转头看向苏然,眉宇间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苏然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前倾,有些神秘地看着江彻。
“在回家之前,我也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江彻挑了挑眉。
“什么事?”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
哪怕苏然现在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去摘下来。
苏然抿着嘴笑了一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狡黠和期待。
“星星就不用了。”
苏然伸出一根手指,在江彻面前晃了晃。
“江彻,既然你要开始治疗,重新面对生活。”
“那我也不能落后啊。”
“我想……开一间属于我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苏然认真地看着江彻。
“我不做你的附属品,也不做只会被你保护的金丝雀。”
“我要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而立。”
江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看着苏然那张充满生机和野心的脸,胸口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
这就是他爱的人。
永远坚韧,永远向上。
“好。”
江彻勾起唇角,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资金、场地、人员,你需要什么,我全包了。”
苏然切了一声,傲娇地扬起下巴。
“谁要你全包了?”
“算你入股,以后赚钱了,分你红利。”
迈巴赫重新汇入车流,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照亮了两人交握的双手。
前路或许还有荆棘。
但只要他们在彼此身边,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