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多少钱都不换。
直到屏幕上跳出“江彻”两个字,苏然才迅速划开接听键。
“苏大设计师,现在想约你的档期,是不是得排队了?”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然靠在木质栏杆上,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刚才面对媒体时的从容瞬间瓦解。
“江总别拿我寻开心。也就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江彻那边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语气笃定。
“我看过直播了。你说得很好。”
苏然耳根一热。
“晚上早点回来。给你庆功。”
没有去昂贵的餐厅,也没有开红酒。
江彻买了他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的栗子蛋糕,还打包了两份路边摊的炒河粉。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
苏然盘腿坐在地毯上,挖了一大勺奶油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满足感爆棚。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江彻。
男人靠在沙发背上,长腿随意伸展,手里捏着一罐啤酒,却一口没喝。
电视里正回放着白天的采访画面。
江彻盯着屏幕,侧脸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格外立体,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寂。
苏然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江彻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整个人透着一种紧绷的疲惫感。
那不是工作劳累后的疲惫。
更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失控的情绪。
苏然放下勺子,凑过去,伸手探了探江彻的额头。
“不舒服?”
江彻没动,任由微凉的手心贴在自己额头上。
过了两秒,他才拿下苏然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
指腹摩挲着苏然的指关节,力道有些重。
“苏然。”
江彻的声音很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嗯?”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苏然心头一跳,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反手扣住江彻的手指,试图传递一些温度过去。
“你说。我听着。”
江彻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沉默在空气中拉锯。
就在苏然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江彻突然抬起头,直视着苏然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翻涌着苏然看不懂的暗潮。
“那个心理医生,建议我换个治疗方案。”
苏然呼吸一窒:“之前的没用吗?”
江彻扯了一下唇角,笑意未达眼底。
“药吃了不少,但只要一闭眼,那些声音还是会钻出来。”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医生建议我进行脱敏治疗。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切断和过去的所有联系,尝试一个人面对。”
苏然愣住。
完全陌生的环境。
切断所有联系。
那意味着……
“要去多久?”苏然的声音有些发颤。
江彻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那视线仿佛要在苏然脸上刻下烙印。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