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打力,折光晃眼。”老刘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小子,你这哪是修阵啊,你这是把阵法当暗器使呢。”
苏铭笑了笑,重新坐回蒲团上:“前辈,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能杀妖,就是好阵。”
老刘头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有些干硬的肉干,扔给苏铭。
“拿着,嚼着暖身子。”
这是老兵的认可。
苏铭接过肉干,撕下一条放进嘴里。肉很硬,也很咸,但嚼久了很香。
苏铭没闭上眼,重新运转起《若水诀》开始恢复精力。
此时已是丑时,夜色最浓,寒气最盛。
若是换作之前,苏铭此刻定会觉得经脉刺痛。
但此刻,在经历了刚才那一番精细的阵法操控后,他忽然发现,这周围凛冽的寒气,似乎变得亲切了一些。
“星引纹……”
苏铭脑海中浮现出那枚青铜残片上的纹路。
这玄冰台高耸入云,上接星光,下引地脉,正是修炼这道符文的绝佳之地。
他尝试着将《若水诀》的运转路线,按照“星引纹”的律动进行微调。
原本平缓流动的灵力,忽然开始在丹田内旋转、加速。
一种奇异的吸力从他周身毛孔散发出来。
周围那些狂暴的、原本难以炼化的冰寒灵气,竟然在这股吸力的牵引下,变得温顺起来,化作一丝丝精纯的凉意,钻入他的经脉。
嘶——
苏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痛,但痛快。
那股寒气如同无数把细小的锉刀,在他的经脉内壁上反复刮擦、淬炼。
原本有些虚浮的灵力,在这股寒气的逼迫下,不得不进行更高密度的压缩。
“好小子。”林屿在识海中赞叹道,“借着这高处的星煞之气来淬炼灵力韧性。这法子虽然自虐了点,但效果是真好。这一晚上的苦功,顶得上你在
苏铭咬着牙,忍受着经脉被冻僵又被灵力冲开的循环痛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发生质变。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水流,那么现在,这股水流里,开始混入了一些细碎的“冰渣”。
更重,更冷,也更锋利。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
苏铭缓缓睁开眼。
他的睫毛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但那双眸子却比天上的寒星还要亮。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并未消散,而是像一支利箭,射出三尺才缓缓化作白雾。
令牌震动。
苏铭低头一看,军功数值跳动了一下。
值夜基础分五十,击退袭扰加成五百。
五百五十点军功。
“这买卖,划算。”苏铭嘴角微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老刘头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交接下值。
他经过苏铭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小子,你那手冰镜折光的法子,回头教教营里的弟兄?”老刘头没看苏铭,只是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
“没问题。”苏铭答应得爽快,“不过得请我喝酒。”
“成。”老刘头摆了摆手,大步向山下走去,“只要能活下来,酒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