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的狱卒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快!快去禀报廷尉!”
……
年轻的狱卒很快跑的没影。
牢房内,董仲舒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精神已经彻底错乱。
天幕上苏铭最后的总结,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天命……
百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不是我所说的天命,不是我所说的天命啊……
董仲舒双目茫然呆滞,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口中不断重复着一些破碎的话语。
“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儒生怎么能与君王互相逐利呢……君王应该效仿尧舜禹,儒生应该效仿诸子圣人才对啊……”
“天人感应是为了约束君王,怎么会变成他们争夺利益的工具呢……”
“那些话我没有说过……那些事我也没有干过……”
“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啊……”
泪水从他浑浊的眼眶中不断涌出,划过那突然变苍老许多的面颊。
“我不是千古罪人……”
“我不是……”
……
未央宫。
年轻的汉武帝刘彻,正听着廷尉派人送来的紧急汇报。
“疯了?”
刘彻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挥了挥手,示意汇报的人退下。
宫殿内只剩下他与一名贴身内侍。
刘彻轻啧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
“就这?”
“胆子这么小,还妄图以灾异之事来拿捏朕?”
“这群儒生也不怎么样吗……”
他站起身,望着外面广阔的天空。
那个后世天幕,确实带来了太多意想不到的变数。
连董仲舒这样的人物,都会被几句话说得心神崩溃。
他想了想,转身对内侍吩咐道。
“既然已经疯了,那便没什么用了。”
“传朕的旨意,罢免他江都王相的官职。”
“让他滚回乡里,继续教他的书去吧。”
内侍恭敬地领命:“唯。”
只是当他转身准备去传旨时,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等等……
这董仲舒人都疯了……
还怎么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