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们借圣人之口教化万民的时候,也没人告诉他们,这圣人死后,竟然会有再开口说话的一天啊!
而且这一开口就是掀桌子!
这哪里是圣人,这分明是坑子孙的祖宗!
他们之前还在看李隆基的热闹,没想到还没多久,这热闹就到他们自己身上了。
各时空的皇帝们看到孟子的圣人言后,无不面色难看。
可天幕仍不消停。
孟子的身影渐渐淡去,天幕上的画面再次变幻。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的老者。
他不像孔子那般高大宽厚,也不像孟子那般锋芒毕露,而是更加的英俊内敛。
他坐在那里,留着长须,手持竹简,面色平静。
用十分磁性的嗓音,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不耕而食,不劳而获。”
“假仁义以饰私欲,托圣训以蔽天良。”
“植朋党以逞忮心,事夷狄以保宠禄。”
“此等贱儒,不杀不足以定礼,不灭不足以正法!”
“……”
正法二字还在耳畔回响。
天幕上,紫气翻涌,化作血红色的杀伐之言,横亘天际。
“不耕而食,不劳而获。”
“假仁义以饰私欲,托圣训以蔽天良。”
“植朋党以逞忮心,事夷狄以保宠禄。”
“此等贱儒,不杀不足以定礼,不灭不足以正法!”
“——荀况。”
……
街头巷尾,瞬间炸开了锅。
“娘咧!”
“这老头谁啊?”
“怎么比刚才那个还凶?张口闭口就要杀人?”
读书人两股战战,哆哆嗦嗦。
“这是……这是荀子!”
老百姓们伸长脖子,凑过去。
“荀子?这样的也是子?”
“圣人不是都教人向善吗?怎么这个圣人还要杀人全家似的?”
“哦!他要杀的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啊……”
“为啥要杀你们?哎?你们怎么不说话啊?”
年轻士子拍案而起,满脸通红。
“荒谬!简直荒谬!”
“吾等乃是圣人门徒!即便有过,也当以教化为主,岂能喊打喊杀?”
“这荀况分明是法家余孽!早就被逐出孔庙,有何颜面以圣人自居?”
年长的儒生猛地喝止了他。
“竖子闭嘴!”
“荀卿为稷下学宫祭酒,是儒家宗师!岂是你等竖子可以妄议的!”
年轻士子梗着脖子。
“那他也不能骂我们是贱儒!还扬言要杀了我等!”
“骂你怎么了?杀你又如何?”
年长儒生冷笑一声,指着对方的鼻子。
“荀圣骂的是‘不耕而食,不劳而获’之辈!你看看你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整日里只会吟诗作对,靠着家里几亩薄田收租过活,你不是贱儒是什么?”
年轻士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你也是读书人,你就不怕被杀?”
年长儒生整了整衣冠,朝着天幕拱手一拜。
“若老夫真做了那等亏心事,被荀圣杀了也是活该!能死在圣人法度之下,那是老夫的造化!”
“倒是你们这些,只知结交权贵,钻营取巧之徒,怕是到了地下,也要做荀圣剑下之鬼!”
“你血口喷人!”
“你无知小儿!”
两边人马越吵越凶,甚至开始推搡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看得津津有味。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快来看啊!读书老爷们打起来了!”
“嘿嘿,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