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的雨,总是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为码头上的喧嚣伴奏。沈言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雨水冲刷下的码头,货轮依旧在装卸货物,弟兄们披着雨衣,动作丝毫未受影响,这股韧劲,让他心里踏实。
桌上放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是东南亚华人商会传来的——英国殖民当局似乎有意加强对马六甲海峡的管控,不仅增派了巡逻舰,还要求过往船只必须提前报备,否则将予以扣押。
“又是麻烦事。”沈言揉了揉眉心,将情报递给一旁的王铁柱。
王铁柱看完,眉头紧锁:“这不明摆着针对咱们吗?报备?咱们船上的货,哪样能摆在明面上?”
“不止针对咱们。”沈言摇摇头,“殖民当局是想借着打击走私的名义,把航道控制权牢牢抓在手里,顺便敲一笔油水。”
这几年,东南亚的独立运动愈演愈烈,殖民当局的统治摇摇欲坠,急需通过各种手段敛财,维持统治。像沈言这样的“武装走私商”,自然成了他们眼中的“肥羊”。
“那怎么办?绕路的话,成本太高,时间也赶不上。”王铁柱急道,“内地那边还等着这批机器开工呢。”
沈言沉吟片刻:“让老周先别急着出发,等我消息。”
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殖民当局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有其他势力撑腰,说不定还有本地帮派的推波助澜——比如一直对他怀恨在心的龙帮。
果然,当天下午,李副警长就找上门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沈警长,听说你最近生意不太顺啊?”
沈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副警长自顾自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面来了通知,说要严查走私,尤其是军火和战略物资。沈警长,不是我说你,你那些生意,该收敛收敛了,别撞到枪口上。”
“李副警长有话不妨直说。”沈言语气平淡。
“嘿嘿,还是沈警长痛快。”李副警长搓了搓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总华探长那边托我问问,你那几条航线,能不能分他一杯羹?只要吕探长一句话,殖民当局那边,保证没人敢找你麻烦。”
沈言心里冷笑。雷洛这是坐不住了,想趁着殖民当局施压,逼他让出利益。
“航线是弟兄们拿命拼出来的,不分。”沈言直接拒绝,“但我可以给吕探长分三成利润,前提是他能摆平殖民当局。”
李副警长脸色一僵,似乎没想到沈言会这么强硬:“沈警长,你这就没意思了。吕探长可是……”
“李副警长可以回去告诉吕探长,我的意思不变。”沈言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要么拿钱办事,要么各凭本事。”
李副警长悻悻地走了,临走时看沈言的眼神,带着一丝怨毒。
王铁柱有些担心:“沈爷,咱们这么得罪雷洛,怕是……”
“雷洛是个商人,不是疯子。”沈言看着窗外的雨,“他要的是钱,不是鱼死网破。三成利润,足够他动心了。”
果然,没过两天,黄先生就来了,脸上依旧挂着笑眯眯的表情:“沈先生果然爽快,吕探长说了,三成就三成,以后殖民当局那边,包在他身上。”
“那就多谢吕探长了。”沈言淡淡道。
黄先生又闲聊了几句,话里话外打探他和东南亚华人商会的合作,沈言含糊其辞,没透露太多。
送走黄先生,沈言对王铁柱道:“通知老周,可以出发了,按原路线走。另外,让张班长多带点人手,把重机枪和迫击炮都装上,以防万一。”
他知道,雷洛的承诺,只能信一半。殖民当局那边或许能应付,但其他势力,比如龙帮和那些想趁机捞一笔的海盗,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老周的船队出发后,沈言的心一直悬着。他每天都站在码头,看着海平面,盼着船队平安归来。
第七天,消息传来——船队在马六甲海峡遇到了“不明武装”的袭击,对方装备精良,有快艇和重机枪,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老周说,对方火力太猛,他们只能边打边退,现在躲进了一个小岛的港湾里,请求支援。”报信的弟兄气喘吁吁地说,脸上满是焦急。
沈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明武装?恐怕是龙帮和海盗勾结,想趁机吞掉他的船队。
“张班长!”沈言喊道。
“到!”张班长立刻跑了过来,手里握着枪。
“带三十个弟兄,乘‘海鲨号’出发,去支援老周。”沈言下令,“告诉老周,守住阵地,等我们到了,一起收拾他们!”
“是!”张班长领命,转身就去召集人手。
王铁柱拉住沈言:“沈爷,您也要去?”
“嗯。”沈言点头,“这次不把他们打疼了,以后麻烦会更多。”
他知道,这是一场必须赢的仗。不仅是为了船队和货物,更是为了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让他们知道,他沈言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海鲨号”全速前进,劈波斩浪,朝着马六甲海峡驶去。沈言站在甲板上,任凭海风夹杂着雨点打在脸上,眼神锐利如鹰。
金血在体内奔腾,让他时刻保持着巅峰状态;玉骨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让他在颠簸的甲板上稳如泰山。他手里握着那把FN FAL步枪,枪身冰冷,却让他心里无比踏实。
航行途中,他收到了老周的电报,说对方还在围攻小岛,火力很猛,但弟兄们拼死抵抗,暂时守住了防线,只是弹药快不够了。
“加快速度!”沈言对船长喊道。
“海鲨号”开足马力,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向战场。
远远地,沈言就看到了那座小岛,港湾里停泊着“破浪号”,周围围着几艘快艇,正不停地向货轮开火,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准备战斗!”沈言一声令下。
甲板上的弟兄们立刻各就各位,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对准了快艇。
“轰!轰!”
两发迫击炮炮弹呼啸着飞向快艇,准确地落在其中一艘上,瞬间将其炸得粉碎。
围攻的武装分子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海鲨号”,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是沈爷的船!”有人喊道。
沈言站在船头,手里的FN FAL步枪瞄准了一个正在指挥的头目,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那头目惨叫一声,倒在快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