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兵煞淬锋(2 / 2)

沈言得势不饶人,刀气连挥,如月光泻地,将围上来的兵煞一一逼退。他没有下杀手,只是用刀气不断切割兵煞身上的煞气,像在打磨一块璞玉,将其中的杂质一点点剥离。

兵煞们虽然凶悍,却没有灵智,只会凭着本能厮杀。沈言借着怒晴鸡纯阳之气的压制,游刃有余地在兵煞间穿梭,太阴刀气时而刚猛,斩断它们的兵器;时而柔和,缠绕住它们的煞气,将其一点点吸入刀气之中。

随着吸收的兵煞越来越多,沈言的太阴刀气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不再是纯粹的银白色,锋芒中多了股悍勇之气,斩击时竟带着金铁交鸣之声,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差不多了。”他看刀气淬炼得差不多,不再留手,刀气暴涨,瞬间将剩下的兵煞尽数击溃。兵煞溃散的煞气没有消散,反而被刀气牵引着,汇入溶洞中央的长剑之中——他要借这些煞气,引出长剑里的真正力量。

长剑果然有了反应,剑鞘上的铜星突然亮起,黑色的剑鞘寸寸碎裂,露出里面的剑身。剑身是青黑色的,没有光泽,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上面刻着两个古字:“破阵”。

“好剑。”沈言握住剑柄,一股磅礴的兵煞顺着手臂涌入他的经脉,与丹田的太阴刀气碰撞在一起。他闷哼一声,识海月盘瞬间转动,引下虚空中的月光,才勉强压制住那股凶戾的煞气。

怀里的怒晴鸡飞过来,对着剑身啼鸣一声,纯阳之气注入剑中,与兵煞相互制衡。沈言趁机运转太阴秘法,将剑里的兵煞一点点炼化,融入太阴刀气之中。刀气的金色越来越深,锋芒也越发内敛,却透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

炼化完毕,他试着挥动破阵剑。剑身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却能引动周围的兵煞之气,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身后跟随。他对着溶洞的石壁斩出一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石壁却悄无声息地裂开一道缝隙,切口光滑如镜——是被纯粹的煞气切开的。

“有了这柄剑,再遇到兵煞就省事了。”沈言满意地将破阵剑背在身后,又在溶洞里搜刮了一番。在石台面刻着军队的番号,显然是当年调兵用的信物,虽无实际用途,却也算是件古董。

离开藏兵洞时,天已黄昏。沈言背着破阵剑,怀里抱着怒晴鸡,手里还拎着几柄从甬道里挑的精品兵器。这些兵器上的兵煞已被净化,却还保留着当年的锐气,正好用来给空间的桃树做“肥料”——他发现桃树吸收了兵煞之气后,结出的灵珠蕴含的力量更霸道,用来炼丹效果更好。

站在黄土高坡上,他回头望了眼藏兵洞的洞口,夕阳的余晖洒在洞口的藤蔓上,像给这座沉寂了千年的兵库镀上了层金边。里面还有无数兵器,无数兵煞,或许将来某天,他还会再来,用那些兵煞继续淬炼太阴刀气。

“下一站,该去江南了。”沈言望着东方,那里有水乡,有古镇,也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古墓和秘宝。怀里的怒晴鸡对着东方啼鸣一声,声音清亮,仿佛在期待新的旅程。

他牵着骆驼,顺着黄土坡往下走,身影渐渐消失在沟壑的尽头。破阵剑的剑穗在风中摆动,与怒晴鸡的赤红羽衣相映,构成了一幅奇异的画面——一边是杀伐之气的兵煞之剑,一边是纯阳之力的神鸡灵禽,却在他身上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沈言知道,这种平衡正是他所追求的。太阴之力的阴寒,兵煞之力的悍勇,纯阳之力的炽烈,三者交织,才能让他的道更加圆满。而藏兵洞的经历,不过是这条圆满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虽不起眼,却让他离最终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风卷起黄土,遮住了来路,却挡不住前行的脚步。只要破阵剑还在,怒晴鸡还鸣,他的旅程就不会结束,那些散落在天地间的秘密,终将被他一一寻获,融入自己的道,化作长生路上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