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门闩断裂的脆响传来,城门被撞开一道缝隙。
“杀进去!”
沈言一马当先,从缝隙中挤了进去,陌刀挥舞,如入无人之境。顺天军的士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从缝隙中涌入。
城头上的巡抚见状,拔出佩刀,想要组织抵抗,却被沈言一戟挑飞,钉死在旗杆上。
主将一死,守军彻底崩溃,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当沈言走进金陵皇宫时,夕阳的余晖透过残破的窗棂,照在布满灰尘的龙椅上,泛着诡异的金光。宫人们早已逃散,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诉说着王朝的衰落。
“头领,宫里的库房找到了,金银珠宝不计其数,还有不少粮食和布匹!”亲兵兴冲冲地跑来汇报。
沈言没有理会,径直走到龙椅前,看着这把象征着天下至尊权力的椅子,上面的金漆已经剥落,却依旧透着一股威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椅子很硬,硌得人不舒服,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半年来的厮杀、劫掠、挣扎,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顺天军的都城。”沈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传我命令,安抚百姓,清点府库,整编军队。三天后,祭天称王!”
“称王!称王!”
亲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音传出皇宫,传遍金陵城,让每一个顺天军士兵和百姓都激动不已。
三天后,金陵城外的祭坛上,沈言身穿新制的龙袍,头戴王冠,接受百官的朝拜。百官之中,有顺天营的将领,有归顺的文人,还有几个被赦免的小吏,虽然阵容算不上鼎盛,却也像模像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沈言望着祭坛下黑压压的人群,眼神平静。他知道,称王建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朝廷不会善罢甘休,北方的蛮族虎视眈眈,江南的望族虽然被镇压,却难保没有死灰复燃的一天。
但他不怕。
他有二十万顺天军,有江南的富庶,有百姓的支持,更有自己手中的刀。
“传旨。”沈言开口,声音威严,“第一,减免江南三年赋税,鼓励农耕;第二,整编军队,设立禁军、边军,由柳丫任军师,辅佐军政;第三,开科取士,不论出身,有才者皆可录用。”
这三道旨意,是他治理江南的根基。减免赋税以安民心,整编军队以固边防,开科取士以揽人才。
柳丫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身穿龙袍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个在破庙里分红薯的汉子,那个一路杀戮的流寇头领,终于在江南的土地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祭坛下,一个老农捧着新收的稻穗,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看到免除赋税的日子。
一个年轻的士兵握着手中的长枪,眼神坚定。他要好好打仗,保卫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一个落魄的秀才整理着自己的文章,眼中充满了希望。他或许能通过科举,实现自己的抱负。
夕阳西下,将金陵城染成金色。皇宫的龙椅上,沈言望着远方的天空,那里云卷云舒,仿佛在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
江南的望族被肃清,十年内不缺钱粮;水系发达,土地肥沃,足以养活百姓;顺天军经过血火的洗礼,已成精锐之师。
无解之局,似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不再是蝗虫般的劫掠,而是扎根土地的建设;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杀戮,而是为了守护的战斗。
沈言握紧了腰间的佩剑,那是他用缴获的宝铁新铸的,剑鞘上镶嵌着江南的明珠,却依旧锋利如昔。
称王建制,只是第一步。
他要让江南的百姓,不再受苛税之苦;
他要让顺天军的旗帜,插遍大江南北;
他要让这乱世,在自己手中,迎来真正的太平。
龙椅虽硬,却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
沈言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望向北方。
那里,还有更艰巨的挑战在等待着他。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以金陵为基,以江南为盾,以顺天军为锋,他将在这乱世的棋盘上,下出最惊天动地的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