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辈子,跟着陛下从黑风寨打到中原,啥阵仗没见过?”独臂老兵在民团操练时喊道,“蛮族想抢咱的地?没门!他们敢来,咱就用锄头砸断他们的腿,用铁锹劈了他们的脑袋!”
青壮们齐声呐喊,声音里带着对土地的执念。他们刚分到田地,刚看到占城稻的希望,绝不容许任何人抢走这一切。
沈言看着民团操练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汉族的力量——平时散落田间,看似温顺,可一旦有人想抢走他们的土地和粮食,就会立刻拿起武器,变成最顽强的战士。
秋分时,占城稻在中原迎来了第一次大丰收。洛阳城外的打谷场上,谷堆堆成了小山,农人们用新收的稻谷酿酒,捧着酒碗敬向城楼上的沈言:“陛下,尝尝咱中原的新米酒吧!这酒里,有洛水的甜,有占城稻的香!”
沈言让人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醇厚甘甜,带着粮食的清香,比任何琼浆玉液都让人舒心。
就在这时,北方传来捷报——顺天军在黄河渡口大败蛮族和朝廷的联军,斩杀蛮族骑兵两万余人,朝廷的最后一支主力被击溃,幽州守将献城投降。
“陛下,蛮族的首领派人来求和,愿意称臣纳贡,永不再犯中原。”兵部尚书拿着降书,激动地奏报。
沈言接过降书,看都没看就扔在一边:“称臣纳贡?晚了。告诉他们,想要和平,可以。把抢去的中原百姓送回来,把边境的草场让出来,以后每年的岁贡,用战马和良驹来抵。”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对蛮族,不能退让,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中原可欺。只有打疼了,打怕了,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蛮族首领不敢不从,很快就送回了掳走的百姓,让出了边境的草场,还送来五千匹战马作为岁贡。
消息传到洛阳,百姓们敲锣打鼓,涌上街头庆祝。老兵们带着民团在城门口巡逻,脸上带着骄傲的笑容——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守住了土地,守住了家园。
沈言站在洛阳宫的丹陛上,望着阶下的文武百官,望着远处田地里忙碌的农人,望着训练场上呐喊的士兵,心中一片澄明。
从江南到中原,从流寇到帝王,他走过的路,是用剑劈开的血路,也是用犁耕耘的生路。那些曾经跟着他劫掠的流民,如今成了安分守己的农人;那些曾经的死士,如今成了守护乡野的老兵;那些曾经的荒地,如今长满了沉甸甸的稻穗。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没有永恒的劫掠,只有永恒的土地;没有不散的乱民,只有安稳的百姓。汉族对土地的渴望,终究化作了建设家园的力量。
“传旨。”沈言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清晰而有力,“明年开春,开科取士,选拔人才;疏浚黄河,引水灌田;修缮长城,稳固边防。告诉天下百姓,从今往后,有朕在,有顺天军在,有这土地在,大家只管安心种田,安心生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沈言望向窗外。洛水汤汤,滋养着中原的沃土;龙旗猎猎,插遍了南北的城池。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仿佛预示着一个长治久安的新时代。
铁犁与剑,终究在这片土地上,写下了属于顺天的篇章。而这篇章的底色,是土地的黑,是粮食的金,是百姓脸上,再也抹不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