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山里起了风,吹得茶树沙沙作响。沈言躺在房车里,听着风声和远处的狗吠,感觉无比安宁。他拿出手机,翻出白天拍的茶园照片,发给了林晓和王大哥,配了一句:“云岭深处有茶香。”
林晓很快回了消息,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大爷,您太会享受了!等我放假就去找您!”
王大哥则回了张他们在傣族村寨跳孔雀舞的照片,说:“快来云南,这边的水果甜得很!”
沈言笑着收起手机,透过天窗看星星。山里的星星又密又亮,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和他记忆中波斯沙漠的星空很像,却比那时多了份人间的暖意。
在茶山住了五天,沈言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岩叔给了他一布袋新茶,让他路上喝,小姑娘塞给他一小把自己采的茶芽,用红线系着,像个小小的礼物。
房车驶离茶山时,采茶姑娘们站在路边挥手,小姑娘的红头绳在人群里格外显眼。沈言按了按喇叭,算是跟她们告别。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茶山渐渐远了,却总有一缕茶香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沈言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喜欢这样慢悠悠地旅行——不是为了打卡多少景点,而是为了遇见这些像茶一样醇厚的人,经历这些像茶一样回甘的事。
前方的路还很长,或许会遇到更美的风景,或许会结识更多的人,但此刻,沈言的心里只有平静和满足。他几世的奔波,几世的操劳,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份平静吗?守护这山间的茶香,守护这人间的烟火,守护这寻常日子里的安稳。
房车在云岭间穿行,像一叶扁舟航行在绿色的海洋里。沈言打开音乐,是一首不知名的民谣,吉他声轻轻浅浅,像山风拂过茶芽。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任凭车子载着他,驶向未知的远方。
这躺平的日子,
有茶香,
有清风,
有不期而遇的温暖,
真好。
余生还长,
慢慢走,
慢慢品,
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