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原野上疾驰,窗外的风景从都市的灰霾变成了连绵的绿色丘陵。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穿着黑袍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分享着从对角巷买来的零食,兴奋地猜测着即将到来的分院仪式。
沈言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魔法理论》,心思却飘远了。他想起早上离开伦敦时,怀特巷的雾气还未散尽,婶母尖利的抱怨声隔着门板传来;而现在,耳边是巫师们的欢笑声,鼻尖萦绕着比比多味豆的甜香,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恍惚——仿佛短短几个小时,他已经从一个世界,跌进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介意我坐在这里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沈言抬头,看到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孩,额头上有一道闪电形的疤痕,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皮箱。正是他在站台上见过的那个男孩。
“请坐。”沈言往里面挪了挪。
男孩感激地笑了笑,坐下后却显得更加局促,手指不停地摩挲着皮箱的锁扣。“我叫哈利·波特。”他小声说。
“阿历克斯·怀特。”沈言回应。
听到“哈利·波特”这个名字时,隔壁车厢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几个女孩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敬畏。沈言挑了挑眉——这男孩似乎很有名?
“你也是第一次去霍格沃茨?”哈利问。
“嗯。”沈言点头,“你知道分院仪式是怎么回事吗?”
“我……我听海格说,是一顶会说话的帽子,能把我们分到四个学院。”哈利挠了挠头,“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
沈言想起《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的记载:格兰芬多崇尚勇气,赫奇帕奇重视忠诚,拉文克劳偏爱智慧,斯莱特林则看重血统。他对“血统论”没什么好感——前世他最痛恨的就是士族门阀垄断资源,凭出身定高低。
“不管分到哪个学院,能学到魔法就行。”沈言淡淡地说。
哈利似乎松了口气,开始和他聊起魔法世界的事。沈言从他口中得知,哈利的父母是着名的巫师,却被一个叫伏地魔的黑巫师杀害,而哈利是唯一从伏地魔手下活下来的人,因此成了魔法界的“大难不死的男孩”。
“黑巫师?”沈言皱眉。这让他想起当年作乱的藩王和蛮夷,同样是用暴力和恐惧统治,只是手段从刀枪变成了魔法。
“别担心,他已经消失了。”哈利连忙说,语气却有些不确定。
沈言没再追问。他知道,每个世界都有光明与黑暗的交锋,就像华夏历史上总有战乱与和平交替。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那根紫衫木魔杖,正安静地躺在他的背包里。
傍晚时分,列车驶进一个漆黑的站台。学生们提着行李下车,被一个高大的巨人(后来知道他叫海格)领着,坐上了一艘艘小船,沿着漆黑的湖面向远处的城堡划去。
当城堡出现在视野里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它矗立在悬崖之上,尖顶刺破夜空,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沈言望着那些高耸的塔楼和蜿蜒的走廊,忽然想起了长安的宫城,同样的宏伟,却少了这份魔幻的神秘。
“太壮观了……”哈利喃喃自语。
“确实。”沈言点头。他见过最精巧的苏州园林,也见过最恢宏的故宫,但霍格沃茨的城堡,却有一种超越时代的磅礴,仿佛从神话里直接搬出来的一样。
进入城堡后,麦格教授——一个戴着尖顶帽、神情严肃的女巫——领着他们穿过大理石门厅,来到一个巨大的餐厅。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像夜空一样缀满星辰,四张长长的餐桌旁坐满了学生,桌上摆满了烤鸡、烤土豆、南瓜派,香气四溢。
“分院仪式开始!”麦格教授拿起一顶破旧的帽子,往凳子上一放。帽子突然开口唱了起来,歌声沙哑却有力,介绍着四个学院的特点和荣耀。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开始念名字。
一个红头发的男孩紧张地走上前,戴上帽子。几秒钟后,帽子大喊:“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餐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男孩激动地跑了过去。
“赫敏·格兰杰!”
一个戴牙套的女孩快步上前,帽子在她头上停留了很久,最终喊道:“格兰芬多!”
“德拉科·马尔福!”
一个金发男孩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傲慢地扫视着全场。帽子几乎立刻就喊:“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餐桌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男孩得意地坐了过去,还不忘朝哈利和沈言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
“哈利·波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哈利身上。他颤抖着戴上帽子,帽子在他头上说了很久的话,最后大声喊道:“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餐桌沸腾了,学生们拍着桌子欢呼,连原本严肃的院长米勒娃·麦格也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