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好奇。”沈言有些尴尬。
海格叹了口气,没再责备他,只是把煤油灯往旁边挪了挪,照亮了地上的痕迹:“看到这个没?独角兽的血。”
沈言低头一看,只见溪边的泥土上有几滴银色的血珠,像融化的星星。
“有人在猎杀独角兽。”海格的脸色很凝重,“独角兽的血能续命,但喝了它的人,会被诅咒永生痛苦。”
沈言心里一沉。他想起哈利说过的伏地魔,难道是他?用如此圣洁的生物的血续命,这和饮鸩止渴有什么区别?
“跟我回去。”海格不容置疑地说,“禁林里有你想象不到的危险,别再乱跑了。”
回去的路上,海格告诉沈言,他正在禁林里饲养一些神奇动物,有三头犬、鹰头马身有翼兽,还有独角兽。“它们不伤人,只要你尊重它们。”海格说,“但有些人不这么想,他们只想要魔法生物的皮毛、血液、角……”
沈言想起了对角巷里卖魔法宠物的店铺,想起了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蟾蜍和猫头鹰。原来魔法世界也有这样的贪婪与残忍,和麻瓜世界并无不同。
回到城堡时,夜已经很深了。沈言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独角兽的身影和海格的话。他忽然意识到,魔法本身没有善恶,就像刀剑可以用来保家卫国,也可以用来烧杀抢掠,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看来,光学好魔法还不够。”他在心里说。当年他征战四方,不仅靠兵法谋略,更靠“守护”的信念;现在,他学习魔法,也不能只为了满足好奇心,更要明白何时该用,何时不该用。
接下来的日子,沈言除了上课,开始花更多时间研究黑魔法防御术。他从图书馆借来《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对着镜子练习守护神咒——虽然召唤出的还只是一团模糊的雾气,但他能感觉到,随着练习次数增多,雾气越来越凝实。
“你在练这个?”一天傍晚,赫敏看到他在空地上挥舞魔杖,好奇地问。
“以防万一。”沈言说,“海格说禁林里有不好的东西。”
赫敏皱起眉头:“你是说……伏地魔?”
沈言点点头。他知道哈利一直被噩梦困扰,梦里总有一个戴着兜帽的黑影,在寻找什么东西。直觉告诉他,这和禁林里的独角兽血,和消失的伏地魔,一定有关联。
“我们得告诉邓布利多校长。”赫敏说。
“没用的。”沈言摇头,“没有证据,校长不会相信我们的猜测。而且,有些事情,必须自己面对。”
他想起当年在战场上,多少次情报不足,多少次腹背受敌,最终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中的枪和身边的战友。现在,他的“枪”是紫衫木魔杖,他的“战友”是哈利和罗恩——虽然他们还只是孩子,但勇气不输当年的顺天军。
十二月初,霍格沃茨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城堡被白雪覆盖,像一个巨大的姜饼屋,魁地奇球场变成了溜冰场,学生们穿着厚厚的斗篷,手里捧着热可可,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
沈言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城堡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画像里的人物开始窃窃私语, Filch(费尔奇,学校的看门人)每天都在走廊里转悠,手里的戒尺敲得邦邦响,连邓布利多校长都比平时更严肃了。
“圣诞舞会要到了,你不想找个舞伴吗?”罗恩撞了撞他的胳膊,指着不远处一群笑闹的女孩。
“没兴趣。”沈言的目光落在窗外的禁林上,雪后的禁林黑得像一块墨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威胁,迟早会露出獠牙。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沈言握紧了藏在斗篷下的魔杖,紫衫木的杖身在掌心微微发烫。他想起了华夏的一句老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不会退缩——这是他作为沈言的骄傲,也是他作为格兰芬多学生的勇气。
壁炉里的火焰映着他的侧脸,年轻的脸庞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霍格沃茨的冬天,注定不会平静,但沈言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