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录音室里总能传出一快一慢的rap声。江野的声音低沉有力,像鼓点敲在心上;林溪的声音清脆灵动,带着点小倔强。一开始她总跟不上节奏,急得直跺脚,江野就耐着性子一句句教,从咬字到换气,甚至连手势都一一纠正。
“这里要快一点,像这样……”江野站在她身边,示范着节奏,手臂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胳膊,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
林溪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总觉得江野很高冷,不好相处,可现在才发现,他的温柔都藏在细节里——会在她练歌累了的时候默默递上温水,会在她被歌词难住的时候耐心指导,会用最笨拙的方式,给她最坚定的支持。
“江野哥,”她突然开口,“谢谢你。”
江野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录音室外,夏皓辰举着相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逆光中,两人站在麦克风前,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一幅温暖的画。他小声对旁边的林子轩说:“你看江野哥,口是心非的家伙。”
林子轩笑着点头:“这叫‘妹控’的最高境界。”
苏沐负责的是演唱会歌单的整理。他不像顾衍和江野那样轰轰烈烈,却用最细致的方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他把林溪出道以来唱过的所有歌都整理成了表格,按发行时间、风格、传唱度分类,旁边还标注着粉丝在超话里的留言——“想听《山间星》现场版!”“《我们的星光》是初心啊!”“求唱最新个人单曲《萤火》!”
“溪溪,你过来看看。”苏沐坐在书桌前,招手让林溪过去,“我初步筛选了三十首歌,你看看哪些是一定要唱的,哪些可以作为备选。”
林溪凑过去看,表格做得干净又清晰,每首歌后面都附着苏沐的手写备注:《山间星》适合放在“初遇”篇,伴奏可以加古筝;《我们的星光》是和团队合唱的,这次可以改成独唱版,突出人声;《萤火》作为新歌,适合放在“绽放”篇收尾,配合烟花效果。
“苏沐哥,你好厉害啊!”林溪由衷地赞叹,“连粉丝想听什么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每天都会看粉丝的留言。”苏沐温和地笑了笑,递给她一支笔,“你划掉不喜欢的,或者补充几首你想唱的。”
林溪握着笔,看着那些熟悉的歌名,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山间星》是她第一次尝试古风的歌,录音时总找不到感觉,是苏沐陪着她一遍遍地磨,甚至帮她找来了专业的古琴老师;《我们的星光》是炽焰的团歌,每次演出苏沐都会站在她身边,用和声帮她稳住节奏;《萤火》的歌词是她写的,苏沐是第一个看到的人,也是他鼓励她“写得很好,要唱给大家听”。
“这些都要唱。”林溪没有划掉任何一首,反而在最后加了首《陪伴》——那是她写给六个哥哥的歌,一直没机会唱,“还要加这首。”
苏沐看着“《陪伴》”两个字,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加进去。这首歌……很适合放在‘同行’篇。”
“嗯!”林溪用力点头,“到时候我要邀请你们一起上台唱。”
苏沐拿起歌单,在《陪伴》后面画了个小小的星星:“我会跟编曲老师沟通,把这首歌改成合唱版,让每个人都有独唱的部分。”
“谢谢你,苏沐哥。”林溪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苏沐抬起头,眼里像盛着春日的阳光:“傻丫头,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歌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歌名,仿佛变成了一条星光闪烁的轨迹,记录着林溪的成长,也刻满了他们陪伴的痕迹。
夏皓辰自告奋勇负责演唱会的造型设计,为此他特地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设计手稿,还拉着夏琳娜一起熬了好几个通宵。
“溪溪!快来看我给你设计的战衣!”夏皓辰举着一张巨大的设计图冲进练舞室,差点撞到正在排练的林子轩。
设计图上的造型大胆又惊艳——开场的银色流苏裙,裙摆上缀着LED灯珠,随着动作会亮起不同的光;唱《萤火》时穿的星空裙,用特殊面料做成,在黑暗中能折射出荧光,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最后一首《陪伴》的造型最温柔,是件白色纱裙,上面绣着六颗星星,代表着六个哥哥。
“怎么样?是不是超酷?”夏皓辰期待地看着林溪,眼睛亮晶晶的。
林溪看着设计图,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夏皓辰,这……这能做出来吗?感觉好复杂啊。”
“放心交给我和琳娜姐!”夏皓辰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已经联系了最好的裁缝师傅,用最新的面料,保证让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秒杀所有镜头!”
夏琳娜走进来,手里拿着块银色的面料,在林溪身上比划了一下:“你看,这种反光面料在灯光下会有流动的效果,配合流苏,跳舞的时候肯定特别好看。”她顿了顿,笑着说,“皓辰为了你的造型,连他珍藏的限量版相机都舍得抵押了,说是要换钱买面料。”
“琳娜姐!”夏皓辰脸红了,“那是我自愿的!我们溪溪的演唱会,必须用最好的!”
林溪看着夏皓辰窘迫又认真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不许抵押相机!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或者……”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顾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张卡,递给夏皓辰,“造型预算我包了,不够再跟我说。”
“顾队!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夏皓辰一把抢过卡,激动得差点给顾衍鞠躬。
林子轩凑过来看设计图,吹了声口哨:“这造型够野!到时候我伴舞的时候,能不能也给我整个同款流苏?”
“想都别想!”夏皓辰把设计图抱在怀里,“这是我们溪溪的专属战衣!”
大家都笑了起来,练舞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又温馨。林溪看着那张充满创意的设计图,突然觉得,这场演唱会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舞台,更是所有人用爱和创意搭建的星光盛宴。
林子轩负责的是演唱会的舞蹈编排。他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一到工作起来却格外认真,甚至比自己练舞时还要严格。
“这里的动作不对。”练舞室里,林子轩皱着眉,示范着一个转身的动作,“你看,要先提胯再转身,手臂打开的角度再大一点,这样才能突出你的腰线。”
林溪跟着他的动作练了一遍,还是有点僵硬,急得直跺脚:“我怎么总学不会啊?这个动作好难!”
“别急,慢慢来。”林子轩放慢了速度,一步一步地教她,“你身体柔韧性好,但力量不够,这个动作我改了一下,减少了爆发力,增加了流畅度,更适合你。”他顿了顿,笑着说,“再说了,就算跳错了也没关系,你长得好看,粉丝只会说‘溪溪好可爱’。”
“子轩哥!”林溪被他逗笑了,紧张感也少了很多。
为了让林溪在舞台上更自信,林子轩特意设计了很多互动性强的舞蹈动作——在《星光派对》里加入挥手的手势,方便和台下粉丝互动;在《夏日限定》里编了段简单的手势舞,让粉丝可以跟着一起跳;在和江野合唱的rap部分,设计了几个击掌、对视的动作,增加舞台张力。
“你看,这样是不是更自然?”林子轩和她一起跳完一段,额头上全是汗,却笑得一脸灿烂,“记住,舞蹈是为了表达情绪,不是为了完成动作。你只要想着,台下都是支持你的人,跟着音乐跳就好。”
林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动作虽然还有点生涩,却比一开始流畅了很多。她知道,这背后是林子轩一遍遍的示范和调整,是他忍着腰伤陪她练到深夜,是他用最跳脱的方式,给她最踏实的支撑。
“子轩哥,你的腰没事吧?”看到他揉了揉腰,林溪担心地问。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林子轩摆摆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再来一遍?这次我们加音乐试试。”
“好!”
音乐响起,林溪跟着节奏跳了起来,林子轩在旁边陪着她,偶尔用手势提醒她动作。阳光透过练舞室的镜子反射进来,照亮了两人跳跃的身影,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像一场盛大的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