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剧场的帆布顶棚被海风掀得猎猎作响。林溪踩着贝壳铺就的舞台走过去时,鞋底传来细碎的摩擦声——这些贝壳是当地渔民特意送来的,说“能让歌声带着海的味道”。舞台边缘的礁石上,夏皓辰用荧光漆画了串音符,涨潮时海水漫过,退潮后就留下淡蓝色的印记,像海写给歌的信。
“最后一场了,紧张吗?”顾衍站在侧台,手里拿着件白色针织衫,是李阿姨连夜织的,袖口绣着六颗小小的星,“海风大,唱完就披上。”他的衬衫领口别着枚贝壳胸针,是林溪昨天在沙滩捡的,边缘被他用砂纸磨得光滑,不会硌到皮肤。
林溪摇摇头,指尖划过舞台上的贝壳——最中间那片扇形贝壳,是她和哥哥们昨天一起埋的,里面藏着张纸条,写着“炽焰巡演第127场,终场”。她突然想起巡演第一站的体育馆,那时她紧张到握不住吉他,是顾衍把自己的琴塞给她,说“就当是在沙滩上唱歌”。
“各就各位!”章文豪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难得的温和,“最后一场,别留遗憾。”他站在观众席第一排,手里拿着个旧文件夹,里面是127场演出的签到表,最早那场的签名还带着林溪紧张时的颤抖。
江野抱着吉他走上台,琴颈上缠着圈渔网绳,是渔民教他的“防滑招”。他弹了段《老地方》的变奏,琴声里混着远处的海浪声,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拨动琴弦。宋纪泽的小提琴放在礁石上,琴弓沾了点海水,拉出的颤音里带着咸涩的温柔。
苏沐坐在贝壳堆成的台阶上,手里拿着本新的歌词本,最后一页画着张简易地图,标注着巡演走过的城市:上海的雨、广州的木棉、老剧院的木阶、海边的贝壳……每个地点旁都画着个小小的笑脸。“最后一首歌,加段童声合唱吧。”他抬头看向林溪,“当地小学的孩子们来了,就在后台。”
林子轩突然从礁石后跳出来,身上的演出服缝着亮片,像撒了把碎星。他拉着林溪的手转了个圈,裙摆扫过贝壳舞台,发出清脆的“哗啦”声:“看!比体育馆的灯光亮吧?”远处的海平面刚好泛起金光,朝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舞台的贝壳叠在一起。
夏皓辰举着相机跑遍了每个角落,镜头里有晨光中的舞台、互相整理衣领的林溪和顾衍、蹲在地上调弦的江野与宋纪泽、给孩子们分糖的苏沐、对着镜子练动作的林子轩……最后,他把镜头对准自己,做了个鬼脸:“纪录片最后一幕,搞定!”
当第一束阳光越过海平面时,林溪抱着吉他坐在扇形贝壳中央,《海边的约定》前奏响起。这首歌是苏沐特意为终场写的,歌词里藏着所有城市的密码:“雨丝缠成网(上海)、木棉落满筐(广州)、木阶记旧账(老剧院)、贝壳说过往(终场)……”
台下的粉丝立刻跟着轻唱,声音像退潮时的细浪,温柔地漫过舞台。前排有个举着“从街头到海边”灯牌的女生,灯牌边缘缠着圈贝壳,和舞台上的贝壳呼应成一片银光。
“接下来,邀请我的家人。”林溪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扫过侧台。顾衍第一个走上前,自然地站在她身边,衬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接过她递来的麦克风,指尖碰到她的,像完成了场跨越127场的接力。
“《我们的星光》,送给所有人。”
音乐响起的瞬间,台下的灯牌突然全部亮起,红的、蓝的、金的,汇成比星海更亮的光海。林子轩带着孩子们冲上舞台,小合唱团的声音稚嫩却清亮,混着粉丝的合唱,像初升的朝阳撞碎在海浪里。
江野的rap加了段渔民教的号子,“嘿哟”的调子刚出口,全场就跟着喊起来,声浪惊飞了礁石上的海鸟;宋纪泽的小提琴与孩子们的童声交织,拉出的旋律像条金色的线,把所有声音串在一起;苏沐站在贝壳台阶上,和声温柔得像海风,拂过每个人的耳朵。
唱到副歌时,顾衍突然伸手,掌心朝上。林溪把手指放上去,江野、宋纪泽、苏沐、林子轩、夏皓辰依次叠上手,最后,孩子们的小手也盖了上来。十多只手在晨光里交叠,舞台的贝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在为他们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