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阿娇脑中嗡鸣不断,一片空白,分不清此刻到底是预知梦还是现实。
北冥渊:“为什么怕我?”
她惶恐的向后退,像是应激的猫,无法控制的竖起浑身的毛:“你别过来!不然,我和你同归于尽!”
男人果然停下了脚步。
陆阿娇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
到了外面,她才发现阿墨和小马驹都不在了。
天地旋转,好似只剩下她一个人!
陆阿娇不管不顾,几乎是疯了似的往前跑。
哥哥呢?
惊喜呢?
美景呢?
为什么都没有!
预知梦里那种利刃割肉的疼痛再次袭来,她浑身冰冷。
为什么!
为什么她都掐断所有和北冥渊纠缠的可能了,她还会遇上北冥渊!
比预知梦里的第一次见面,早了一年!
陆阿娇心如擂鼓,脑如浆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逃离这里!逃离北冥渊!
不要让他抓到!
她不想再被他困在养心殿日夜折磨,更不想被利刃刺破血肉!
要赶紧逃,逃到没有北冥渊的地方!
可四周的山林好似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她怎么也逃不出!
狂风忽而大起,乌云密布天际响起轰隆隆的雷声。
“爹爹……娘亲……娇娘好怕……”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
“娇娘好怕……”
她哭着,惊惶无措的走在深林中,唤着哥哥、爹爹和娘亲,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狂风刮起树叶的婆娑声。
她仿佛置身于被北冥渊囚禁的预知梦里,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包围着她。
周遭随风狂曳的秃柏树好似成了夺命的鬼魅,挥着手,张牙舞爪的向她扑来!
“啊——”
陆阿娇尖叫着向后退了一步,后背却撞进一堵坚韧结实的胸膛。
她惊恐的转身。
只见北冥渊站在她身后,如工笔勾勒的薄唇轻佻的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乌黑的瞳仁噙着某种摄人心魄的暗芒,似是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狼。
陆阿娇本能的轻颤,她分明是想逃,可双脚在男人极具侵略的目光下,软成了一摊水,使不出力气。
狂风席卷而来,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也吹得陆阿娇芙蓉面苍白如雪,光影交错间,她听见,男人低沉如魔的声音。
“你,迷路了吗?”
“啊——”
陆阿娇再也支撑不住,一声尖叫,彻底地晕了过去。
……
北冥渊对菀贵妃有多爱,就对她有多恨。
那日菀贵妃生辰宴,她不过是误打误撞走进了他为菀贵妃专门打造的宫殿,他便要禁了她的足。
她求他,可不可以放她出宫,明明盛为谦已经被他折磨的不成人样,为何还要将她囚禁在这深宫里折磨?
许是她冲撞了陆书婵,许是她提了盛为谦。
那晚,养心殿彻夜通明。
他不顾她的挣扎,炙热的双唇吮住她的脖颈,“放你走?你以为,你有同朕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他黑眸攫着他,没有多余情绪的声调,就像是在平静地陈述一桩事实——
一桩让她无法逃脱也无法反抗的残忍事实。
她瞬间僵住,大抵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她心里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对他发了疯的乱踢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