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别碰我……北冥渊你别碰我!”
“拿开你的脏手!”
“你是个道德败坏的混蛋!”
“你让我恶心!”
“……”
这是她第一次不顾尊卑,直言他的名讳,对他破口大骂!
男人蓦地停了下来,那黝黑的眸黑眸渗着雨夜的寒,又冷又狠。
陆阿娇几乎被他的寒意吞没,脸上的绯红褪的一干二净,变成了煞白。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讳,不仅如此,她还骂了他混蛋!
上一次对他以下犯上的人已经变成了死尸!他如此厌恶她,那她岂不是死的更惨?
她苍白着脸,内心明明很慌乱,但还是倔强着没有求饶。
她以为自己死期将至,哪料,男人却扯下身上的腰带将她的手捆在床榻上,滚烫的眼眸裹挟着她从未见过的欲,“你刚才叫朕什么?”
他手掌掐着她的腰,狠戾到让她止不住的震颤,“再叫。”
她想着自己反正会被他弄死,干脆骂个痛快,省得到了阴曹地府后悔。
“北冥渊……你滚!”
“继续。”
“北冥渊……”
“出去……北冥渊……”
“北冥渊……”
“北冥渊你就是个道德败坏的坏蛋!”
陆阿娇尖叫着从梦中惊醒。
然,她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不是北冥渊那张美到妖冶的脸,而是李鹜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一张瞬间让她安心的脸。
“哥哥!”积压已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疯了似的夺眶而出。
哪怕现在她知道她跟他再无瓜葛,她还会梦到她被他囚禁的日子。
她很想不管不顾的扑进他怀里,尽情的,肆意的嚎啕大哭。将北冥渊带给她的恐惧全部一股脑哭出来。
可伦理告诉她不能。
女大要避兄。
李鹜拿着锦帕为她拭泪,声音出奇的温柔,“做噩梦了?”
陆阿娇点头,她虽然改变了未来,但梦过的预知梦却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心里阴影,以至于,过去多日,她还是会梦到。
她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是在行宫安置的厢房里。
“哥哥,爹娘呢?”
“去参加宫宴了。”
陆阿娇有些紧张:“那我晕倒的事,爹娘可知道?”
若是知道了,定会坏了爹娘春搜的心情。
“我瞒了下来,只说你是玩累了睡着了。”
“那就好,”陆阿娇松了口气,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那哥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六皇子派人通知我的。”
六皇子?
北冥渊?
陆阿娇蹙眉,“不对,六皇子不是被流放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汴京?”
“还记得《海棠春意迟》吗?”
陆阿娇点头,“记得。”
那上面记载着他生母婉贵妃的身世。
北冥渊的长相偏西域胡人,因此他母妃婉贵妃被人诬陷与胡人私通,淫乱后宫。
圣上大怒,赐死婉贵妃,将九岁的北冥渊贬为庶人,流放千里。
实际上,婉贵妃乃西域养尊处优的三公主,因幼年走失,流落陇州,意外成了裴氏嫡女。
北冥渊重返汴京整整比预知梦里早上一年。
难道是……
陆阿娇福至心灵,“是你把《海棠春意图》交给了他,他用此图向皇帝证明了清白,皇上赦免了他的罪才把他召回京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