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省的清晨,寒风卷着枯草碎屑掠过火车站台,带着塞北独有的凛冽。汪默裹了裹身上的深灰色冲锋衣,指尖紧紧攥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刚从火车上下来,脸上还带着旅途的疲惫,眼底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暖意——原本计划一个半月的建材项目,竟提前半个月顺利收尾,他终于能早点回到港城,回到和女友林溪同居的小窝。
帆布包里装着给林溪的惊喜:一包真空包装的蒙省奶皮子,是他特意绕路去城郊农户家买的,林溪上次尝过一次就念念不忘;一枚手工银质小月亮吊坠,链身纤细,吊坠上的纹路是匠人手工錾刻,透着精致;还有一整套芋圆奶茶原料,从荔浦芋头到琥珀珍珠,一应俱全,林溪总说外面的奶茶糖分太高,他想着回家亲手给她做一杯三分糖的芋圆奶茶,补上这一个月的亏欠。
汪默抬手看了眼腕表,早上七点刚过,距离高铁发车还有一个小时。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掏出手机给林溪发了条微信:“溪溪,惊喜马上就到,等我回家。”消息发送成功,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他笑着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屏幕上林溪的头像——那是两人去年在海边拍的合照,林溪扎着高马尾,笑得眉眼弯弯。“估计还没醒,这小懒猫。”他低声呢喃,眼底满是宠溺。
三年前,汪默在建材展上认识了林溪,彼时林溪还是一家设计公司的实习生,穿着浅灰色工装,抱着一摞图纸,不小心撞到他怀里,图纸散落一地。汪默弯腰帮忙捡拾,看到图纸上灵动的线条,两人就此攀谈起来。从陌生到熟悉,从牵手到同居,他们约定好今年年底订婚,等汪默再攒点积蓄,就换个带阳台的房子,给林溪养一盆她最爱的绣球花。
作为建材公司的区域经理,汪默常年出差,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每次离开,林溪都会帮他收拾好行李,在行李箱里塞一张手写的便签,上面写着“注意安全,按时吃饭”。他格外珍惜和林溪相处的时光,每次返程前,都会提前想好要带什么礼物,要做什么好吃的,只想把缺席的陪伴,都藏在这些细碎的温柔里。
高铁缓缓驶离蒙省,窗外的风景从枯黄的草原渐渐变成翠绿的田野,汪默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一遍遍幻想着回家后的场景:林溪看到礼物时惊喜的眼神,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电影,他在厨房煮奶茶,林溪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鼻尖蹭着他的后背。这些简单的画面,是他奔波在外最大的慰藉。
下午三点,高铁抵达港城站。汪默提着帆布包,快步走出车站,打车直奔小区。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区,路过楼下的连锁网吧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林溪周日总爱和朋友来这里打游戏,说是放松心情。他拿出手机,又给林溪发了条微信:“我到小区楼下了,你在哪?”依旧没有回复。
抵达单元楼,汪默刷开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他掏出钥匙,轻轻转动锁芯,推开家门。屋内一片安静,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淡淡的光影。他愣了一下,往常这个时候,林溪要是在家,客厅的沙发上总会堆着她的零食和玩偶,茶几上也会散落着几本漫画书,可今天,沙发收拾得一尘不染,茶几上干干净净,连一点零食碎屑都没有。
汪默放下帆布包,走进卧室。衣柜里,林溪的常穿衣物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套家居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衣柜的角落。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伸手摸了摸床上的被褥,还有淡淡的余温,显然林溪刚离开不久。“应该是去网吧了,没看到消息。”他自我安慰道,拿起林溪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漆黑,显然是关机了。
汪默没有多想,转身下楼,径直走向小区楼下的网吧。网吧里光线昏暗,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交织在一起,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奶茶甜味。他走到前台,对着网管笑了笑:“你好,麻烦问一下,林溪在吗?扎高马尾,穿白色卫衣的女生。”
网管低头查了一下登记信息,抬手指了指里面的包间区域:“在203双人包间,和一个男生一起的。”
汪默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释然了——林溪说过,她有个一起打游戏的男队友,偶尔会一起开黑。他整理了一下冲锋衣的衣领,又顺了顺头发,想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林溪面前。他轻轻走到203包间门口,透过玻璃门,看到林溪正和一个陌生男子并肩坐着,两人凑得极近,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林溪穿着白色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汪默抬手,正准备推开包间门,电脑里突然传来“Victory”的胜利音效,游戏结束的提示弹窗跳出。下一秒,林溪猛地转头,对着身边的男子露出灿烂的笑容,男子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林溪没有躲闪,反而抬手搂住了男子的脖颈,主动回应着这个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汪默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他手里还提着给林溪买的奶茶原料,袋子滑落,里面的芋圆散落一地,发出轻微的声响。这个声音,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包间内的温情。
林溪猛地回头,看到门口的汪默,脸色瞬间惨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她慌忙推开身边的男子,站起身,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键盘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陌生男子也尴尬地站起身,挠了挠头,语气局促地说:“兄弟,你听我解释,我和林溪就是……”
汪默抬手,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如同寒冬的冰水,没有一丝温度。他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那个曾经在他怀里撒娇、说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女孩,此刻正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愧疚。可他的心里,没有心疼,只有密密麻麻的失望和冰冷的愤怒。
“我们分手。”汪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说完,他不再看林溪一眼,转身就走,任凭林溪在身后哭喊着他的名字,任凭她的脚步声追赶着他,他都没有回头。
回到家,汪默反手带上房门,将林溪的哭喊声隔绝在门外。他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温柔的承诺,想起林溪每次送他出差时不舍的眼神,只觉得无比讽刺。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林溪的敲门声和哭泣声:“汪默,你开门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和他就是一时糊涂,我心里爱的是你啊!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汪默猛地站起身,走到卧室,打开衣柜,将林溪的衣物、化妆品、玩偶全部塞进纸箱里。他动作粗暴,衣物被揉得皱巴巴的,那些曾经精心为林溪挑选的饰品,也被他随手扔进纸箱。每收拾一件东西,他的心就冷一分,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意,此刻都变成了刺,扎得他浑身难受。
他拖着纸箱,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林溪站在门口,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汪默手里的纸箱,哭声瞬间变大:“汪默,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汪默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和他接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机会?林溪,我们三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他将纸箱狠狠摔在地上,里面的衣物和饰品散落出来,“你给我滚,带着你的东西,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林溪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又看了看汪默冰冷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她蹲下身,慢慢捡拾着地上的东西,哭声压抑而绝望。汪默没有再看她,转身走进屋内,关上房门,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他坐在沙发上,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出他孤寂的身影。这一夜,他一夜无眠,脑海里反复浮现着网吧里的画面,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次日周一,汪默强打精神起床,洗漱完毕后,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遮住眼底的疲惫和憔悴。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工作还要继续,生活还要往前走,他不能让这件事击垮自己。
到了公司,汪默径直走进会议室,准备汇报蒙省项目的情况。会议室里,领导和同事都已就位,看到汪默进来,领导笑着说:“汪默,这次蒙省项目做得不错,提前半个月完成,效率很高,值得表扬。”
汪默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开始汇报工作。他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将项目的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很到位,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脑海里反复浮现着林溪和那个陌生男子接吻的画面,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汇报结束后,同事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默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没事,”汪默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就是路上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他避开同事的目光,转身走出会议室,走到茶水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温热的水杯贴在掌心,却丝毫温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午休时,同事们都去食堂吃饭,汪默独自一人坐在工位上,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机,屏幕上还留着他和林溪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溪溪,惊喜马上就到”。他抬手,按下了删除键,将所有的聊天记录、照片、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像是要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抹去。
肚子传来一阵空虚感,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脑海里突然闪过蒙省的手扒肉——那是他出差时,当地客户带他去吃的特色菜,大块的羊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配上鲜香浓郁的韭菜花酱,越吃越上头。以往每次心情不好,他都会找一家地道的餐馆,点一份手扒肉,配点小酒,借厚重的味道麻痹自己,让所有的烦恼都暂时烟消云散。
汪默掏出手机,给港城的朋友发了条微信:“你知道港城哪里有正宗的蒙省手扒肉吗?”
朋友很快回复:“老商业街首的小巷食堂,老板手艺绝了,食材都是正宗产地运过来的,我上次去吃过一次手扒肉,和我在蒙省吃的一模一样。老板姓古,人很随和,你可以提前打电话问问有没有食材。”
汪默立刻记下餐馆的名字和地址,拨通了古月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阵温和的男声,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喂,您好,小巷食堂。”
“您好,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能做蒙省手扒肉吗?我想预定今晚的位置。”汪默的声音疲惫,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
古月顿了顿,回应道:“可以做,我冰柜里刚好有几扇蒙省农户专供的羊肉,是上周一个熟客托人代购的,本打算分两次做。既然你要,我今晚就全部炖了,你六点后过来就行,我给你留个位置。”
“太感谢你了,老板。”汪默的心里微微一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不客气,过来就行。”古月语气温和,挂断了电话。
下午下班,汪默收拾好东西,拒绝了同事聚餐的邀请,独自打车前往老商业街。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老商业街的青石板路上,映出长长的光影。街道两旁的商铺灯火渐次亮起,红灯笼随风摇曳,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卖糖炒栗子的摊贩推着小车,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裁缝店的老板坐在门口,戴着老花镜缝补衣物;还有几个孩童在街道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这浓浓的人间烟火气,与汪默内心的灰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紧绷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些。
小巷食堂位于老商业街首,木质招牌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小巷食堂”四个大字遒劲有力,门口的两盏红灯笼已经亮起,格外显眼。汪默走到餐馆门口,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餐馆的门。“叮铃”一声清脆的风铃声响起,打破了餐馆的宁静。
此时,餐馆内已有不少熟客。古月系着深灰色厨师服,领口系得整齐,袖口挽至小臂,腕间的旧疤在暖黄灯光下若隐若现,正站在厨房门口的操作台前处理羊肉。前厅的木质桌椅擦拭得干净明亮,墙上挂着几幅赵雪画的素描,都是老商业街的风景,充满了烟火气。二楼卧室的窗户敞开着,微风拂过,带来楼下的香气,也带走了厨房内淡淡的羊肉腥味。
“房东老板,今天有啥硬菜?我馋肉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林悦提着一袋糖炒栗子,快步走进来。她穿着浅灰色休闲卫衣、黑色运动裤,脚踩白色板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一进门就直奔三人桌——那是她和苏瑶、赵雪的专属座位。她将糖炒栗子放在桌上,探头看向门口的黑板,看到上面写着的当日固定菜品(荤:香煎鲈鱼、素:清炒西兰花、汤:萝卜丝丸子汤),撇了撇嘴,对着厨房方向大喊:“房东老板,我不想吃鲈鱼,给我加个辣炒大肠,要够辣!”
“知道了,等会儿给你做。”古月头也不抬地回应,手中的菜刀依旧在案板上起落,动作娴熟利落,将羊肉按部位分割成块。
随后,苏瑶和杨思哲手牵手走进来。苏瑶穿着鹅黄色碎花连衣裙,裙摆被晚风拂过,泛起淡淡的涟漪,搭配米色帆布鞋,温柔又灵动;杨思哲穿着黑色休闲西装外套、白色T恤、卡其色休闲裤,身姿挺拔,气质沉稳,两人并肩走着,眼神里满是对彼此的宠溺。“林悦,我们来啦。”苏瑶笑着打招呼,走到三人桌旁坐下,杨思哲则对着厨房喊:“老板,两份香煎鲈鱼,再加一份凉拌木耳,清爽解腻。”
“好嘞。”古月回应道。
没过多久,赵雪提着画板包,从容地走进来。她穿着卡其色针织开衫、白色连衣裙,脚踩米色乐福鞋,气质优雅,将画板包轻轻放在三人桌的第三个位置旁,坐下后,对着厨房方向轻声说:“老板,我和苏瑶一样,汤要少盐,谢谢。”她的声音温柔,如同她的人一般,带着几分小资优雅,刚画了一下午老街的风景,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文艺气息。
三人桌旁渐渐热闹起来,林悦剥开一颗糖炒栗子,塞进嘴里,含糊地说:“苏瑶,你和杨思哲哥今天去哪约会了?看你们一脸甜蜜。”苏瑶脸颊微微泛红,笑着说:“也没去哪,就去逛了逛画展,思哲陪我看了一下午。”杨思哲坐在苏瑶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她喜欢,我就陪她。”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龚建穿着藏青色治安服,走进了餐馆。他刚下班,还未来得及换衣服,肩上的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他径直走向杨思哲身边的双人桌——那是两人的专属座位,作为退伍战友,他们习惯性坐在一起。“老板,一份香煎鲈鱼,一杯白酒(125l)。”龚建对着厨房喊了一声,语气洪亮,严格遵守着餐馆的酒类规则。
“好,白酒马上给你倒。”古月回应道,随后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瓶白酒,找了个125l的小酒杯,精准地倒满,放在托盘上,等会儿让熟客帮忙端过去。
“老龚,今天忙不忙?”杨思哲笑着打招呼,给龚建倒了一杯温水。
“还行,处理了几个邻里纠纷,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龚建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无奈地说,“越是琐碎的事,越耗费精力。”
两人正聊着,门外传来电动车的喇叭声,周强和李风骑着电动车抵达了餐馆。周强穿着灰色印花短袖、黑色运动短裤,矮胖的身形从电动车上下来,动作略显笨拙;李风穿着浅蓝色Polo衫、黑色长裤,瘦高的身形与周强形成鲜明对比,典型的“胖瘦头陀”组合。两人将电动车停好后,快步走进餐馆,径直走向他们的专属双人桌。
周强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对着厨房方向大喊:“老板,先来两升啤酒,一份香煎鲈鱼、一份清炒西兰花,不够再加!”
李风坐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着厨房补充道:“老板,再来一份萝卜丝丸子汤,清淡点,麻烦了。我肠胃还没好利索,吃不了太油腻的。”
“知道了,啤酒给你们冰着,汤少放油盐。”古月回应道,随后从冰箱里拿出两升啤酒,倒入两个大玻璃杯,放在托盘上。
紧接着,王岛独自走进了餐馆。他穿着藏青色钓鱼马甲、卡其色休闲裤,身上带着淡淡的鱼腥味,显然是刚从河边回来,只是今天运气不佳,没钓到多少鱼。他径直走到最靠近厨房的位置——这是他独自前来时的专属座位,方便和古月聊天,也能第一时间闻到菜品的香气。“老板,今天没钓鱼,就吃黑板上的套餐,啤酒来一瓶。”王岛对着厨房喊了一声,语气熟稔。
“好嘞,岛哥。”古月笑着回应,“你那羊肉我正炖着呢,等会儿熟了,给你多留几块。”
“多谢老板,我就等你这口手扒肉呢。”王岛笑着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看着今天钓鱼的照片,虽然鱼不多,但依旧乐在其中。
陈宇轩穿着浅灰色条纹Polo衫、黑色休闲裤,头发梳得整齐油亮,脚下的黑色皮鞋擦得一尘不染,丝毫看不出近七十岁的年纪,依旧是那个爱打扮的时尚达人。他走进餐馆后,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楚凝正站在门口看黑板,便快步走上前。楚凝刚结束舞蹈课,穿着黑色舞蹈服外套、白色紧身裤,脚上穿着舞蹈鞋,身姿纤细,气质灵动,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额前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小凝,刚下课?”陈宇轩笑着打招呼,语气亲昵,如同对待自己的孙女一般。
“陈叔。”楚凝回头,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欢喜,“是啊,今天练了新编的舞蹈,累死我了。”她指了指黑板上的菜品,皱了皱眉头,“都是清淡口的,我要控制体重,就点清炒西兰花和萝卜丝丸子汤吧。”
“好,我陪你一起。”陈宇轩笑着说,随后对着厨房喊:“老板,一份香煎鲈鱼、一杯白酒,再给这位小姑娘来一份清炒西兰花、一份萝卜丝丸子汤,汤少盐。”
两人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楚凝揉着发酸的小腿,抱怨道:“陈叔,这新编的舞蹈也太难了,动作又多又复杂,我练了一下午,还是记不住。”
“慢慢来,别着急。”陈宇轩语气温和地安慰道,“你这么有天赋,只要多练几遍,肯定能记住。实在不行,我陪你去练舞房,给你拍下来,你回家慢慢看。”
楚凝眼睛一亮,笑着点头:“好呀好呀,谢谢陈叔!”
最后,汪默走进了餐馆。他站在门口稍作停顿,打量着餐馆内热闹的景象,看着众人说说笑笑,眼底满是羡慕,又带着几分疏离。他的神色依旧低落,眉头微蹙,嘴角紧抿,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冰冷的气息,与餐馆内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古月从厨房探出头,看到汪默,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坐在靠近王岛的单人桌——这个位置兼顾隐私与方便上菜,也能让他感受到周围的热闹,不至于太过孤单。“你来了,坐吧,手扒肉还得再等一会儿,先喝点水。”古月语气温和,指了指桌上的水杯。
汪默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走到单人桌旁坐下。王岛抬头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神色不对,没有多问,只是递给他一瓶啤酒:“兄弟,喝点?”
汪默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谢谢,我等会儿喝白酒。”
王岛也不勉强,收回手,继续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汪默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交织在一起,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脑海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林悦好奇地打量着汪默,凑到苏瑶身边,小声说:“苏瑶,你看那个帅哥,脸色好差啊,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苏瑶顺着林悦的目光看去,看到汪默孤寂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地说:“可能吧,别盯着人家看了,免得让人家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