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沉默和那句必须去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穿了白雅最后的一丝希望。
她明白了。
有些事,比个人的生死和情感更重要,这个男人注定不属于她一个人,他甚至不属于他自己。
她不再哀求。
而是含着泪,踮起脚尖,有些笨拙却无比坚定地吻上了他的唇,泪水咸涩的味道在两人唇间弥漫开
那是一个混杂着泪水咸涩、绝望颤抖与不顾一切渴望的吻。
白雅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笨拙却又异常坚定地吻住林真,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恐惧悲伤和无助以及那份刚刚萌芽却因巨大变故而扭曲灼热的情感,全部通过这个吻灌注到他的身体里。
林真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冰凉嘴唇的柔软和剧烈颤抖,能尝到她泪水的苦涩,更能感受到那份几乎要将她自己燃烧殆尽的决绝。
他心底那根因连日紧绷而几乎麻木的弦,被这个突如其来却又蕴含着无尽悲凉的吻猛地拨动了。
他试图说些什么,想轻轻推开她,告诉她现在不是时候,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
但白雅没有给他机会。她的手臂缠绕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那像是一种孤注一掷的确认,一种在彻底沉入黑暗前想要抓住最后一点温暖的挣扎。
“林真…”
她在他唇边破碎地低吟,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
“抱紧我…求你…就今晚…”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沉重负担,在这一刻,在她那混合着绝望与哀求的泪眼面前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林真一直紧绷压抑的情感堤坝,在这个吻和她的泪水冲击下,轰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不再犹豫,反客为主,猛地收紧手臂,将她冰凉而轻颤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几乎是凶狠地回应着她的吻。
那如同暴风雨般的宣泄与掠夺是两颗在残酷世界里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灵魂,试图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彼此慰藉,确认彼此的存在。
帐篷内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外面是淅沥的冷雨、弥漫的悲伤和紧张筹备的低语,而帐篷内,温度却急剧攀升。
衣物不知何时被胡乱地褪下,散落在地。
行军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却很快被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所淹没。
白雅的反应激烈得近乎疯狂,她像是要将自己彻底融入林真的骨血之中,指甲在他后背留下道道红痕,每一次触碰,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热情和绝望的意味。
她不再是什么高贵的大小姐,只是一个失去了所有、拼命抓住最后浮木的可怜人。
林真也被她这种近乎自毁般的热情所点燃,多日来的压力、愤怒、悲伤、以及那份深埋心底的对白雅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此刻全都化为了最原始的动力。
他用力地拥抱着她,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从那片冰冷的废墟中拉回来,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周身的寒意。
这是一场无关风月,只为宣泄和确认的疾风骤雨,是绝望与希望的交织,是痛苦与慰藉的融合。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当所有的激情和力气终于耗尽,剧烈的喘息声渐渐平复,帐篷内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心跳和外面依旧未停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