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瘫软在林真的怀里，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长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眼神依旧带着一丝迷离和未散尽的激情，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
她将脸颊紧紧贴在他同样汗湿的胸膛上，听着那强健而有力的心跳声，仿佛这是世间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旋律。
林真揽着她，大手无意识地轻抚着她光滑却微凉的后背，心中的暴风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怜惜，有责任，也有着一丝迷茫。
寂静在蔓延，却不再令人窒息。
良久，白雅微微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望着林真下巴的轮廓，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情事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异常的平静和坚定。
“让我跟你一起去。”
林真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看到她眼中的泪痕未干，但那份空洞和绝望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一种认命般的，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平静。
他沉默了一下，其实他原本的计划里并没有包括她。
大赛太危险，他的行动更是刀尖跳舞，他不想再让她涉险。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犹豫，白雅轻轻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划着圈，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如果不能成功…”
她抬起眼，深深地望进林真的眼睛里，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里倒映着跳动的灯火，也倒映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殉道者般的光芒。
“那我就陪你一起下地狱吧。”
说完，她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重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仿佛刚才那句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话，只是情人间的呢喃梦语。
林真浑身一震，搂着她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他听懂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低下头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顶。
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连续三天的高度精神紧绷和刚才的激烈运动耗尽了他最后的精力。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嗯。”
得到了他模糊的回应，白雅在他怀里似乎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般沉沉睡去。
而林真，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依旧是
道馆…徽章…转移…神奥…
家...
帐篷外，雨不知何时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敲打着这个饱经创伤却仍在挣扎求生的世界。
黑夜依旧漫长，但黎明，终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