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先行之人,必受质疑,千年之后,方证其明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更何况还得有机人与无机人。
在银河内其余生灵还在欢唱焕发新生时,两位无机人已经在燃烧天空下进行战斗总结了。
其一为螺丝咕姆:
“结束了。”
“吕枯耳戈斯。”
其二为吕枯耳戈斯:
“是啊,又一次失败。”
吕枯耳戈斯并不悲伤,反而加油坦然,失败于他而言不过是稀松平常,比起这个,它还是更关心那个自诩要颠覆世界的天才。
“黑塔女士如何了?”
螺丝咕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如实回道:“并无大碍。”
“公司正在监护她,相信不久便能恢复如初。”
这场胜利。
不止是『开拓』挽狂澜。
黑塔同样重要。
“将肉体凡胎与权杖相连,直视星神——我尊敬她。”
“见证一道视线碾碎世界的恐惧,我至今记忆犹新。”
吕枯耳戈斯口中说的,也许是上一次锚定『帝皇』命运,也许是上一次『寰宇蝗灾』,也许是上一次锚定『列神之战』的开始。
那都是曾经。
在『智识』的算计下,战场的过程毫无意义,当『博识尊』将目光投向战场的刹那,战争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无意外可言。
于凡庸来说,博识尊的目光是残酷的,于天才而言,博识尊的目光是冰冷的,祂毫无感情,也从不在意普罗大众,一心求解。
只为好奇。
为了推测未来,博识尊可以塑造出无数个『帝皇』,『毁灭』无数个世界,至于意义,也仅仅只是为了解开心中疑惑,求解未知。
比起『毁灭』。
『智识』的暴力更无情。
“不难想象:你为何选择『毁灭』。提问:这一切值得吗?”
螺丝咕姆提出疑问。
吕枯耳戈斯沉思,后回答它的问题,“讨论价值没有意义,这是赞达尔·壹·桑原的命运——”
“宇宙始末的第一推动者,第一位天才,也是第一失败者。”
创造博识尊。
将银河推至全解未来。
定义始终。
将未来引向『虚无』。
银河中,对『第一位天才』的生平经历所记甚少,科研成果更是鲜有提及,但从它个人的角度,它自认自己为第一失败者。
于天才。
它不能随心所欲。
于造物主。
它不能掌控所造之物。
于自我。
它不能订正错误之谬误。
可以说,赞达尔·壹·桑原这一生就如它口中所言的那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但螺丝咕姆想问的,并不是赞达尔有多么失败,“订正:我再向吕枯耳戈斯提问。”
“呵……”
吕枯耳戈斯冷笑一声,随后朗声言道:“我不知该如何衡量『好奇』被满足的价值。”
“但在它面前,我种下的所有苦果,似乎都会变得甘甜。”
人总是有偏执的。
赞达尔也不例外,当它将博识尊视为『谬误』之际,它这一生就已经被锚定看过程。
而『铁墓』的铸就,不过就只是它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更何况:“你的果实,是以鲜血浇筑而成——”
顿了顿,螺丝咕姆质问道,“回答我,这一切值得吗?”
直面失败。
并不是一件苦难的事。
螺丝咕姆想从吕枯耳戈斯口中听到『铁墓』是错误之果,『翁法罗斯』是大错特错。
但赞达尔不会认错,吕枯耳戈斯同样也不会,视线下移,炽热的烈焰变为腐败的大地,无人在意烈阳会为会亘古不灭的燃烧。
亦如吕枯耳戈斯,同样不会在意『铁墓』为何会被凡庸击溃。
“我不在乎。”
“分享一则轶事吧:在学生时代,赞达尔的第一场实验,是在导师的烟斗中掺入毒物,以求证它经呼吸道吸收会产生何种危害。”
螺丝咕姆:“结论是?”
“没有结论。”
“他败给了良知。”
“但依旧东窗事发,他受到了严厉的处分。而那位恶毒的导师则在两年后死于肺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