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赞达尔无关。”
“他如今的命运并无不同。”
“感性与理性互搏,吕枯耳戈斯诞生自后者。”
“但无论站在哪边,最后,我们都会死于『好奇』。”
探索未知。
本不应该遵从感性,博识尊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银河内的大多天才,也都是效仿博识尊的信念,将寰宇诸界视为研究课题,全然抛却『人性』。
这也是为什么,黑塔在银河濒临毁灭前召集的会议时,只有寥寥几人赴会,并全然不予支持。
良知。
于天才而言是缺陷。
它只会让研究课题在关键时失败,站在人性的角度上抛却理性,遵从感性,放弃科研。
但同样——
也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有良知。
是件很可贵的事情。
若非良知,黑塔也不会奔赴翁法罗斯,从而竭力帮助那群冒失鬼们对抗『铁墓』,拯救银河。
作为天才,说黑塔没有自保手段肯定是不可能的,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以求灾难后自存。
但正是因为良知。
她深入其中。
以求一个崭新的未来。
赞达尔欣赏黑塔,也正是因为她拥有良知,虽然莽撞了点,但这与其他天才截然不同的特质,让赞达尔在黑塔身上看到了可能。
所以,赞达尔当时才会在全银河的天才面前力挺黑塔。
良知代表人性。
天才需要人性。
而非需要神性。
“你给自己宣判了死刑。”
螺丝咕姆试问,“可铁墓的陨落仍未成定局,不是么?”
“浮黎——这道至关重要的变量,仍未发挥作用。”
三重命途交织之地。
到头来,只有两位命途在翁法罗斯走到了终点,作为赞达尔的弑神课题,『铁墓』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极具信念词打败。
它肯定留有后手,至于它为何未使用后手,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
它是看到了可能性。
也许——
它的良知又在作祟。
但无论如何,那都是赞达尔该回答的,而非吕枯耳戈斯。
“以『神礼观众』之名,吕枯耳戈斯已经走到了命运的终点。”
吕枯耳戈斯不愿挣扎,在临终时对螺丝咕姆托言,“如果可以,请带上我的遗体,去到沦亡的亚德丽芬。那里有一行公式,是『赞达尔』给你的礼物。”
(pS:亚德丽芬是纳努克的家乡,在多方势力的干涉下,纳努克升格为毁灭,燃爆了星系。)
“若有朝一日,你必须亲手毁灭『智识』,它会成为你的助力。”
『智识』必要毁灭。
否则银河将无未来。
只是赞达尔创造翁法罗斯的最初意愿,同时,这也是赞达尔为全银河敲响的第一声警钟。
列神之战早已打响,『智识』必须要在『毁灭』之前毁灭。
“不合理的遗愿。”
“我不会帮你实现。”
螺丝咕姆的拒绝,在吕枯耳戈斯的预料之中,对此,它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淡然一笑:
“你会的。”
“不会为自己——”
“而为良知。”
它究竟预料到怎样的未来,无人得以知晓,但能大致推敲的,那一定是个不太美好的未来。
『智识』。
冰冷残酷的绝智暴君。
是怎样的未来,要让『螺丝咕姆』这位充满良知的机械生命都要出手杀死这位『完美学者』。
拭目以待吧。
未来事由现在人见证。
而吕枯耳戈斯很显然是没有那个机会了,这并非是它畏惧临近的审判,而是丧钟已敲响。
“听——”
“天才们的丧钟已经响起。一如既往,让我成为第一人吧。”
“敬请踏出洞穴的囚徒们,请在我的墓碑前……”
“献上亚德丽芬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