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赵虎眼神一冷，正要追击——
“统帅！‘利刃号’已成功抵达‘规则平静点’，隐匿系统重新上线！但舰体损伤需要紧急维修！另外，监测到有新的、更大规模的能量反应正在从湍流区深处靠近！疑似敌人的援军！” 凤鸣急促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来。
赵虎身形一顿，看了一眼那三艘逃远的袭击舰，又看了看不远处光芒有些暗淡、舰体上多处冒着电火花的“利刃号”，果断放弃了追击。
“清理战场，收集敌方残骸样本，尤其是它们的核心控制系统和能量炉。” 赵虎命令道，“然后立刻进入‘平静点’休整，准备应对下一波敌人。红玉，石岗，我们回去。”
三人迅速返回“利刃号”。一进入舰内，木心长老的生命灵能便如同温润的泉水般包裹过来，快速修复着他们因激烈战斗和暴露在恶劣环境中而产生的一些细微损伤。
“情况怎么样？” 赵虎走到舰桥中央，看向凤鸣和小李飞刀不飞。
“外部损伤主要集中在右舷推进器和部分护盾发生器，正在紧急维修。能量储备消耗了28%。好消息是，隐匿系统完好，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平静点’很稳定，暂时没有被发现的迹象。” 凤鸣快速汇报。
“敌方残骸样本正在回收和分析。” 小李飞刀不飞推了推战术目镜，脸上带着兴奋和疑惑交织的表情，“统帅，这些袭击舰……很古怪。它们的能量特征、武器系统、甚至部分结构设计，和已知的奴役军团单位完全不同。更奇怪的是，我在它们的核心数据碎片里，发现了大量……加密的、非系统风格的指令日志和识别码。”
“不是系统的人？” 林红玉眉头一挑。
“不像。” 小李飞刀不飞摇头，“系统的风格是冰冷、统一、高效。这些袭击舰的技术虽然也很先进，但感觉更……‘杂牌’？像是东拼西凑，但又形成了一套独立的、行之有效的作战体系。而且，它们似乎有很强的……自主性和生存欲？打不过知道跑，还会呼叫援军。这不像是被系统完全控制的奴役军团作风。”
赵虎沉吟。不是系统，却又在系统腹地边缘活动，技术先进，拥有独立作战能力，还对“利刃号”这样的外来者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
“会是……其他也被系统压迫的文明或势力，在这里‘打猎’或者‘捡垃圾’？” PK狂魔挠了挠头，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有可能。” 墨尘的声音通过远程通讯传来，他在“磐石之心”显然也同步接收了这边的数据，“系统崩溃和‘自由病毒’扩散，导致其对部分边缘区域的控制力下降。一些原本被压制或隐藏的势力，可能开始活跃起来。这些袭击舰，或许就是某个‘掠夺者’或‘幸存者’势力的侦察/猎杀单位。他们把我们也当成了猎物，或者……竞争者。”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冰冷的宇宙中，除了系统这个庞然大物，自然也会有其他挣扎求存的生命和文明。在系统控制力减弱的区域，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可能更加赤裸裸。
“如果是这样，”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们或许知道更多关于Ω-7区域，甚至‘本源吞噬者’的信息。毕竟，他们在这里活动的时间，可能比我们长得多。”
“统帅，你是想……” 林红玉看向他。
“暂时保持警惕，但不必主动为敌。” 赵虎道，“我们的首要目标是Ω-7。如果这些‘地头蛇’不继续来找麻烦，我们没必要节外生枝。但如果他们不识相……”
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说下去。
“新的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 凤鸣突然警告，“数量……很多！比刚才那八艘多得多！能量读数……混杂，但总体强度很高！预计三分钟后进入探测范围！”
舰桥内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刚经历一场恶战，舰船还未完全修复，又来强敌？
“启动最高级别隐匿！所有非必要系统关机！木心长老，尽量屏蔽我们的生命和能量波动！” 赵虎迅速下令，“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如果隐匿失败……那就让他们知道，在这片黑暗里，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利刃号”如同受惊的贝壳，迅速收缩了一切外放的能量和信号，静静悬浮在那片不起眼的“规则平静点”中，与周围的虚空几乎融为一体。
三分钟，在死寂般的等待中，仿佛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
终于，一片更加庞大、更加混乱的“光云”，从规则湍流区的深处涌了出来。
那是由超过三十艘各式舰船组成的混合编队！其中既有刚才那种紫黑色的梭镖形袭击舰，也有体型更大、如同巨鲸般的重装运输舰或改装炮舰，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民用船只改装而来的武装船！它们的涂装五花八门，舰体上喷涂着各种狰狞的图案、未知的文字或抽象的符号，共同点是都带着明显的破损和战斗痕迹，散发着一种野蛮、彪悍、亡命徒般的气息。
这支舰队显然在追逐着什么，或者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队形并不算特别严密，但那股子凶悍的气势却做不得假。它们如同迁徙的狂暴鱼群，从“利刃号”隐匿的“平静点”附近呼啸而过，似乎并未察觉到这粒不起眼的“宇宙尘埃”。
然而，就在舰队主体即将完全通过时，那艘体型最大、如同巨鲸般的改装炮舰（舰首装着一门夸张的、仿佛是多根炮管焊接在一起的巨型磁轨炮）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号，突然减慢了速度，舰体侧面的扫描阵列转向了“利刃号”所在的大致方向。
一道强度不高的主动扫描波束，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扫过这片虚空。
舰桥内，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凤鸣的手指悬停在武器控制符文上方，微微颤抖。小李飞刀不飞快把战术目镜的数据刷新率调到最高，试图分析对方扫描模式的漏洞。木心长老闭着眼睛，藤蔓般的手指轻轻搭在控制面板上，自然灵能流转，试图进一步弱化舰体的存在感。
扫描波束缓缓移动，越来越近……
最终，在距离“利刃号”实际位置还有数公里的地方，那道波束停了下来，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那艘巨鲸炮舰的扫描阵列转向了其他方向，似乎认为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空间褶皱或能量残留。它重新加速，跟上了前方的舰队。
庞大的混合舰队，就这么带着喧嚣和混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湍流区深处，只留下渐渐平息的能量尾迹和一片更加死寂的虚空。
“呼……” 舰桥内，不知是谁长长舒了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 凤鸣擦了擦额角的汗，“对方似乎只是例行扫描，或者被我们之前战斗残留的能量痕迹吸引了一下，但并未真正发现我们。”
“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PK狂魔嘀咕道，“看起来比系统那些死板的机器难搞多了。”
“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 赵虎的目光透过观察窗，望向舰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星图上那鲜红的倒计时——67:45:18，“我们现在没时间理会。抓紧时间修复损伤，补充能量。下一段路程，不会比这里更轻松。”
他转身，看向众人，语气沉稳而坚定：“刚才的战斗，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前面。”
“记住，我们是一把刀，一把要刺穿系统心脏的刀。路上遇到的任何石头，无论是系统的‘钉子’，还是这些不知所谓的‘地头蛇’，如果挡了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
“那就把他们，连同他们脚下的路，一起……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