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见他闭目不语,也安静地坐在小树墩上,只是目光依旧时不时地偷偷瞄向他。
短暂的交流结束,赵毅伟将注意力转向自身。
他尝试集中精神,如同以往那样,在脑海中呼唤那个带给他无数机遇的“方舟系统”。
然而,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界面弹出,没有任何提示音,甚至连一丝微弱的感应都没有。那片曾经与他灵魂紧密相连的奇异空间,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的心猛地一沉。
不甘心地,他又尝试感应自身作为御兽师最根本的兽宠空间。
那是每个驭兽师与生俱来的天赋空间,用于容纳和滋养契约兽宠。虽然他的绝大部分兽宠都在方舟的低温仓中,但这基础空间一直是存在的。
可是,结果同样令人心惊。
那原本如同本能般可以轻易开启的空间入口,此刻感觉变得异常遥远和模糊。
一层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壁垒隔绝了他的意识,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更别提打开了。
是那道霸道的封印!
镇渊封神镜的力量,不仅封印了鲨皇,其残余的力量竟然也波及到了他,将他自身的基础兽宠空间也一同封死!甚至连方舟系统也不知为何无法打开!
现在的他,不仅重伤虚弱,灵魂受创,更是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方舟系统,以及召唤和容纳兽宠的能力。
“也不知道苏糖他们怎么样了?”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茅草屋内的光线逐渐被暮色吞噬,变得昏暗。
赵毅伟躺在硬板床上,身体的疼痛和灵魂的疲惫让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半睡半醒的昏沉状态。
然而,随着夜色渐深,一种莫名的不安驱散了他的睡意。
太安静了……
而且,那位收留他并给他喂水的老人家,自从他第二次醒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原本还指望着等老人回来,能再多打听一些关于此地的情况,至少弄清楚自己身处何方。
可眼看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不知名虫豸的鸣叫,老人却依旧不见踪影。
他挣扎着抬起头,试图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寻找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的身影,然而目光所及,除了简陋的家具和墙壁的阴影,空无一人。
赵毅伟心中猛地一沉。
他这才意识到,在自己因伤痛和精神不济而昏沉之时,连小女孩何时离开的屋子都毫无察觉。
好歹是五阶的实力,身体的严重衰退,让他变得如同普通人般迟钝。
强烈的不安促使他强忍着周身撕裂般的剧痛,和灵魂深处传来的针刺感,用胳膊肘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试图从床上挪下来。
干草在身下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细微的动静似乎惊动了屋外的人。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探进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