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老茧和伤疤的大手:“我这些年,四处流浪,当冒险者,也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为什么?因为我怕死吗?”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赵毅伟,眼中是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我不怕死!从部落被毁的那天起,我这条命就是捡来的!我怕的是……是还没找到失散的族人!是还没打听到少族长和其他兄弟们的下落!是还没攒够力量,去把那些被抓走的亲人救出来!是还没能……回到家乡,在老族长的坟前告诉他,我们没有忘记仇恨,没有放弃希望!”
“我这条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它承载着岩爪部落的血债和希望……所以,我才那么想活,哪怕像条狗一样活着,也得活下去!直到完成这些事!” 熊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
赵毅伟静静地听着,心中也泛起波澜。
他能感受到熊岩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痛苦。只是这个故事……听着听着,却让他产生了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熟悉感。
岩爪部落?魔人侵袭?少族长带领分散突围?约定在咆哮峡谷汇合?
这些关键词,与他脑海中的记忆逐渐重合……十五年前,他在大周天衢城救下的那个濒死的兽人奴隶——雷克!
他不仅救了雷克,甚至赠予了他一只强大的六阶帝鳄,使其一举踏入七阶之境!只是后来自己遭遇空间乱流,流落至万里之外的邢月之地,与雷克彻底失去了联系,如今也不知对方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眼前这个看似粗豪、实则精明腹黑的熊岩,竟然和雷克来自同一个部落,是雷克的族人?
赵毅伟心中震动,但面上却丝毫未露。
尽管签订了灵魂契约,熊岩的生死在他一念之间,且此刻对方的情绪通过契约感知无比真实,但熊岩此前表现出的城府,让赵毅伟始终保留着一丝警惕。
他
他看向情绪激动,难以自抑的熊岩,语气平静地开口道:“你说的少族长该不会叫雷克吧?”
熊岩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但马上他便急切追问:“主人!您见过少族长?他还好吗?他现在在哪里?”
赵毅伟微微摇头:“那已是十五年前之事。我当时在大周与他有些交集,关系尚可,还曾助他驯服过一只七阶异兽,实力大增。但后来我便因意外离开了大周,如今也不知他具体去向。不过,以他当时的实力和心志,想必依然在为此事奔波努力。
听到赵毅伟说曾帮助雷克驯服七阶异兽,关系不错,熊岩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对赵毅伟的敬畏与感激之情更深,连忙道:“多谢主人告知!只要少族长还活着,还在努力,那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