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这名字听着就让人脊梁骨发冷。叶元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那点微弱的光亮和水声冲去,背后的黑暗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追赶,不是实体,而是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注视,压得他喘不过气。怀里的水壶死寂下去,但那敞开的壶口仿佛一个黑洞,吸吮着周围本就稀薄的生机。
通道尽头是一个坍塌了大半的出口,外面是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河水浑浊,带着浓重的铁锈和机油味。河对岸的岩壁上,隐约能看到另一个更大的人工开凿的洞口,里面透出惨白摇曳的光,不像自然光,倒像是…应急灯?
没得选。他咬紧牙关,背着唐紫尘扑进冰冷的河水里,刺骨的寒意让他一激灵,拼命朝着对岸游去。怀里那敞口的水壶一沾水,微微震动了一下,壶口在水面下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几缕极其细微的灰败气息被河水冲散,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顺着水流弥漫开来。
他湿漉漉地爬上岸,冲进那个透着光亮的洞口。里面是一条相对整洁的金属通道,墙壁上挂着老旧的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这里像是某个废弃基地的维护层。
暂时安全了?他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滑坐下来,剧烈喘息,检查唐紫尘的情况。那支高科技药剂似乎起了点作用,她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只是眉头紧锁,仿佛陷入了更深的噩梦。
叶元辰刚想松半口气——
呜——呜——呜——
整个通道,乃至脚下的金属地面,突然被一种低沉、穿透力极强的警报声笼罩!红色的警示灯在通道尽头疯狂旋转闪烁!
不是冲他来的。这警报古老而机械,像是预设了无数年的程序被突然触发。
同时,他脑海中那卵形装置的杂讯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了不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和…某种程度的恐惧?
“警告!警告!‘清道夫’协议已激活!检测到高优先级清理目标:未知高等阶混沌单元…坐标锁定…清除程序启动中…倒计时…”
叶元辰头皮瞬间炸开!锁定的是他?还是他怀里这破壶?
没等他反应过来,脚下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机械结构在基地最深处开始运转,金属扭曲呻吟的声音即便隔着层层甲板也清晰可闻!
远处通道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管道或者竖井,沉重而迅速地…上浮!
跑!
他背起唐紫尘,想也不想地沿着通道向前狂奔。警报声和红光像是催命符,身后的摩擦声和金属变形声越来越近!
——
“主世界:高层的质询”
云霞宗,议事大殿。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姜璃站在中央,上方是几位面色严肃的宗门长老,甚至连常年闭关的戒律堂首座都出现了。那块仍在不时震颤、散发邪异波动的黑色金属板被数道强大的符箓封印着,悬浮在半空。
“姜师侄,流火示警,非同小可。”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威压,“星枢卫为何强闯我云霞宗?此物,‘虚空道标’,又是何来历?澹台家为何势在必得?你需细细禀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姜璃定了定神,将从获得金属板到星枢卫威逼的过程仔细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神魂被轻微污染的不适,重点强调了此物的邪异和星枢卫(澹台家)的强硬态度。
她刚说完,另一位面容冷峻的长老便冷哼一声:“澹台家近年的手是越伸越长了!星枢卫竟敢公然闯入我宗威胁真传,真当我云霞宗无人否?”
“此物确实诡异,”戒律堂首座目光如电,扫过金属板,“其波动竟能引动星枢卫体内秘传的‘星轨源能’,绝非寻常。澹台明月…此女野心勃勃,一直在搜寻与上古虚空遗迹相关的物事。这‘道标’,怕是牵扯极大。”
“无论如何,东西既在我云霞宗,便绝不能轻易让澹台家夺去!”又一位长老表态,“需立即加强宗门戒备,同时彻查此物根源…”
就在这时,那被重重封印的金属板突然剧烈地、前所未有地狂震起来!板面上的利爪图案迸发出刺目的幽光,一股远超之前的空间波动悍然爆发,冲击得周围的符箓明灭不定!
“不好!”众长老脸色齐变,纷纷出手加固封印。
姜璃猛地抬头,她清晰地感觉到,这次波动并非漫无目的扩散,而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指向性?仿佛在遥远不可知之处,有什么东西与它发生了共鸣,正在试图响应它的呼唤!
是叶元辰那边?还是…别的什么?
——
“现代世界:会面与筹码**
咖啡馆的角落,气氛比上次更加微妙。
苏知意看着面前自称“龙骧小组负责人”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普通的夹克,样子平平无奇,只有那双眼睛,冷静得像是两台精密仪器。
“苏小姐,你很谨慎,技术也出乎我们意料。”男人搅动着咖啡,语气平淡,“能捕捉到‘巢穴’的异常峰值并完成比对,证明我们的选择没错。”
“我要知道‘巢穴’是什么,还有,你们找的人,他的能量特征为什么和‘巢穴’有关?”苏知意直接问道,手心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