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除了喻梨之外,其他人都听得懂,这已经让喻梨心中有些不太舒服了。
作为主持人,这点敏感度喻梨还是有的。
电话那头的唐诗,一定是故意的。
否则为了作为一个华国人,和自己的家人说话聊家常,为什么非要用上德语?
不就是不想让在场的她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明确让她自发觉得,自己在这一家子之中,是个格格不入的存在吗?
但毕竟是在别人家做客,喻梨并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自己的不悦,但是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的心思却是已经越来越重。
原本她与邓白玲夫妇相处的还是挺愉快的,但她忘记了,她能与邓白玲他们产生除了工作以外的其他交集,全都是因为祁沉晏。
而事实上,在邓白玲他们的心中,他们只是看在祁沉晏的面子上,才对她热情有加。
说到底,她在祁沉晏的心中是妻子,是家人,但是在邓白玲他们的眼中,自然是远不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与祁沉晏之间的关系来得重要。
或许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所以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要更成熟懂事的喻梨,其实内心是更加敏感且脆弱的。
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人,她毫无感觉。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在心里将祁沉晏归类到了家人,甚至是爱人的位置。
所以此时此刻,她心里的敏感与不舒服,就不受控制的发作了。
原以为祁沉晏也会和邓白玲一样,被唐诗所吸引,进而和她聊起来。
但是祁沉晏却并没有回电话里的人,而是径直朝着喻梨走了过去。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家吧梨梨?”
祁沉晏没有在意其他人,而是第一时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并且在说话的同时,还朝着他伸出了一只修长如玉的大手。
阳光逆打在他的身后,似是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温和的柔光,连带着原本有些刺目的阳光,此刻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喻梨原本有些闷闷的心情,一下子如同一朵朵的花,在心口绽放。
她嗯了声,将手放在了祁沉晏的掌心。
祁沉晏在收拢后,又顺势而十分自然的,与她完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在走了两步后,祁沉晏停下了步子,侧首对电话那端的人,用着最标准的汉语道:“诗诗,给家里人打越洋电话,用不着说外语。”
电话那端的人明显没料到,祁沉晏和她说的第一句话会是带着教育的批评口吻。
不过很快也便认错:“对不起呀沉晏哥哥,我在德国呆久了,德语说多了,一时之间没有转过来,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生我气吧?”
祁沉晏没回这话,倒是邓白玲笑着道:“你一时没转换过来正常得很,沉晏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唐诗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祁沉晏先一步道:“老师,师母,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和梨梨就先告辞了。”
“不再多待一会儿吗,怎么早就回去了?”
祁沉晏嗯了声,一点儿也没提是因为喻梨不想待了,只往自己的身上说:“有临时的工作要处理,等下回我再来陪老师下棋。”
他只提了自己,并没有说会带喻梨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