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的事,一件比一件大。
新盐,马蹄铁,火药,如今又弄出牛痘,把虏疮给治住了。
以后只要不犯大逆不道的事,这一辈子,稳了。
他想起之前对文安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不过是看在他跟尉迟恭、程咬金那帮人走得近的份上。
可现在……
侯君集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
得跟这小子搞好关系。
不为别的,就冲他能弄出这些东西来。
他走上前,站在文安旁边,笑道:“文县子,百姓们这么爱戴你,你倒谦虚。”
文安看了他一眼,说:“侯将军说笑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侯君集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看着那些百姓,心里忽然有些羡慕。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么多人的心。
往后,前程不可限量。
等那些百姓散了,文安和孙思邈开始收拾东西。
该回去了。
两个多月,终于要回去了。
文安站在帐篷口,最后看了一眼周家乡。
远处,炊烟袅袅。
近处,孩子在跑。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马车已经备好,侯君集带着一队金吾卫,护送他们回长安。
马车辘辘地往前走。
文安靠在车厢里,闭着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周家乡那些百姓的脸,一会儿是那四个自愿试种的人,一会儿又是房玄龄种痘时的样子。
想着想着,困意涌上来。
他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快到长安了。
文安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远远的,长安城的城墙,已经能看见了。
夕阳西下,把那城墙镀上一层金色。
城门口,似乎有人在等着。
文安眯着眼看了看,忽然愣住了。
是尉迟宝林,还有程处默、秦怀道、牛俊卿。他们显然是得了消息,提前在此等候。
四个人骑着马,站在城门口,正朝这边张望。
看到马车过来,尉迟宝林眼睛一亮,策马迎上来。
“文弟!”
他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惊喜。
文安下了马车,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尉迟宝林第一个冲到跟前,翻身下马,一把抱住他。
“文弟!你可算回来了!可让我们担心死了!”
程处默也跑过来,捶了他一拳,说:“你小子,可把我们吓坏了!”
秦怀道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说:“回来就好。”
牛俊卿也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透着高兴。
文安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笑了笑,说:“我没事。好着呢。”
尉迟宝林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走!俺阿耶在府里等着呢!说今晚不醉不归!”
文安愣了一下,说:“我还没回家……”
“回什么家!”程处默一把拉住他,“阿耶他们都在尉迟伯伯府上等着呢!就差你了!”
文安无奈,被他们拉着上了马,朝吴国公府驰去。
夕阳下,几个年轻人的背影,渐渐融入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