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任坚盯着那微微向右倾斜的天平,“向右倾斜,意味着生机略有过剩。对植物来说,生机过剩会导致徒长、落花、不结果。而向左倾斜,能量过剩,会烧伤根系。”
他看向田地里剩余的九十七株植物。它们正在盛开,但有些花朵已经开始出现萎蔫的迹象——花期只有三天,时间不多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如果……没有一种配方适合所有,那就不要用一种配方。
他将调配好的养分分成九十七份,每份只有针尖大小。然后,他走到每一株植物前,根据每株植物的特征,微调养分的分配:
对生长旺盛的植株,减少绿色液体成分;
对叶片发黄的植株,增加琥珀液体;
对花朵较小的植株,增加蓝色液体……
这不是精确计算,而是基于过去十天观察积累的“直觉”。
整整一天一夜,他在田间穿梭,为每一株植物“量身定制”养分。当他完成最后一株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累得几乎虚脱,但强撑着看向田地——
九十七株植物,全部健康生长。花朵没有凋谢,反而更加鲜艳。一些植株的枝头,已经出现了小小的果实雏形。
天平消失了。
「第四考,完成」
「获得感悟:均衡为道,无衡不生」
这次的感悟,是关于“平衡”与“差异”的理解。生机不是均等的分配,而是根据个体需求的精准供给。真正的平衡,是动态的、差异化的、因人而异的。
天门星君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做出了我未曾预料的选择。大多数人会追求一种‘万能配方’,而你选择了最费力但最尊重生命的方式。”
任坚勉强笑了笑:“如果「繁衍」只是简单地复制和灌输,那它就不是真正的创造。”
“说得好,你的理解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天门星君点头,“最后一考,也是最难的一考。你可以休息两个时辰。”
“也好。”任坚也确实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反正也不急着一时半刻,外面的终末之母和核心已经被全部摧毁,而何况,这里的时间是完全静止的。
任坚也便毫无顾忌的坐下了,躺在田埂上,抬头望向天空。天空很高,也很蓝,他忽然就想到,很多年,他带着弟弟,好像也是行走这田间地头,那时风很微弱,鸟叫也欢唱。
两个人还曾经那田埂上挖蒲公英,有些蒲公英的种子已经成熟,弟弟揪出一截,放在最终边一吹,种子全部飞了出去。
那些种子,飞呀飞,飞呀飞,飞到哪里就在哪里安下家,来年春天又是一株蒲公英。
朦朦胧胧的,任坚好像睡着了。
似乎还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他已经找到了弟弟,两个人又在这样的田地里,高声唱起了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