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布满皱纹的手又摸了摸瘪瘪的旧布包：“医生，检查……贵不贵啊？我就是疼一阵，忍忍就过去了，兴许就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检查费用有一部分是医保可以报销的，而且弄清楚原因最重要，万一真是心脏的问题，早发现早治疗，拖久了更麻烦，花费可能更大。”
许京舟耐心解释，试图打消老人的顾虑，“您家人呢？有没有陪您一起来？”
“就我自己……儿子女儿都在外地打工，忙。”老爷爷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
许京舟心里一沉，这样的情况在医院里并不少见，开具了检查单，递给老爷爷：“您先去三楼做检查，等结果出来拿回来给我看。如果情况需要，可能得住院观察治疗。”
老爷爷接过单子，眯着眼看了又看，不识字也看不懂，拿着单子颤巍巍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住院……那得花多少钱啊……其实我回家歇歇就好了，老毛病了，用不着花那些钱。”
许京舟不放心，又叮嘱了护士留意一下这位老人。
一个多小时后，老爷爷拿着检查结果回来了。
许京舟一看，心电图显示有明显的ST段改变，心脏彩超也提示心室壁运动略有异常。
“老先生，您看这个结果，”许京舟指着报告上的异常指标，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您的心脏确实有点问题，是冠心病，心肌供血不足引起的夜间疼痛。
这种情况有风险，尤其是夜里，严重的话可能导致心肌梗死。我建议您住院，系统检查一下，用点药，观察几天，确保安全。”
老爷爷听着，沉默了半晌，慢慢摇了摇头：“医生，谢谢你了。我……我还是不住了。家里还有老伴要照顾，鸡啊鸭的也得喂。住院……太花钱了，孩子在外头挣钱不容易。我回去注意点，不舒服了再来。”
“老先生，这不是注意不注意的问题，这是有危险的，钱的事情可以想办法，医保能报一部分，如果实在困难，我们医院也有一些救助途径可以申请。”
“医生啊，你是个好医生，我心里头明白，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老毛病了，扛得住。真住进来，心里头挂着家，病也好不利索。我走了啊，谢谢医生。”老爷爷扶着桌子站起来，就要走。
“老先生，那我先给您开点药，如果不行的话还是要来医院。”许京舟见拗不过老人家，又给他开了点缓解的药，“去楼下一楼拿药就可以了，但是还是建议您考虑住院。”
单子递给老爷爷，许京舟犹豫着还是跟老爷爷说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又过了几天，这天周六，许京舟还在家里照顾小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许医生，急诊来了一个病人，那个人的家属说他之前是在你这看的。”
“叫什么名字？”
“陈伟。”
“我马上来。”
许京舟挂了电话，去跟阮南枝说了一声。
半个小时到了医院，护士长正在科室门口等着，一瞧见许京舟立马迎了上去。
“许医生，你给那个老人开了什么药？”
“就是正常的药物，怎么了？”
“家属说老人家吃了你开的药，突然发病……已经进急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