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枝狐疑的点开,入眼的便是北淮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外科某许姓医生,枉顾人命,暗示医生可能存在‘经验不足’、‘用药不当’甚至‘为拿回扣乱开药’等问题。评论区内更是群情激愤,骂声一片。
阮南枝皱着眉头看完。
这说的是许京舟?
阮南枝划到底,文章末尾附上了几张图片,医院走廊,隐约可见推搡的人影和家属面孔。
评论区内已经炸开了锅。不明真相的网友们迅速站队,义愤填膺:
“又是庸医害人!必须严惩!”
“现在的医生只顾赚钱,哪管病人死活!”
“看照片家属多伤心啊,支持家属维权!”
“北淮附属医院?是不是那个很有名的?看来名声都是吹出来的。”
偶尔有几条“等调查结果”、“用药是否合规需要鉴定”的理智评论,也很快被淹没在汹涌的指责浪潮中。
阮南枝看的心扑通扑通跳。卧室里的小豆突然哭了,阮南枝忙不迭的去哄小豆。
好不容易把小豆哄睡着了,阮南枝轻悄悄的关上门,出去给许京舟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的有点慢,在‘嘟’的一声后,电话被接起,许京舟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喂?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现在是只能有事给你打电话吗?”阮南枝顿了顿,“也是,都要离婚了,没事确实应该不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京舟的声音更沉了些:“我不是那个意思。小豆还好吗?”
“刚哄睡。”阮南枝靠在门边,听着卧室里隐约平稳的呼吸声,目光落在客厅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奶瓶和玩具上,“……我看到新闻了。”
许京舟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很短促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嗯。”
“诊疗过程、开的药,都没问题吗?”阮南枝问得直接。
“没有问题。”许京舟答得很快,很肯定,但那份疲惫感透过电波漫过来,“所有记录、处方,包括我当时劝他住院的谈话,都有据可查。医务科和药学部已经在调资料了。”
“那就好。”阮南枝顿了顿,想起新闻评论区那些刺眼的字眼,“家属那边……看起来很激动。文章写得很有煽动性。”
“他们失去了亲人,情绪失控可以理解。”许京舟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但阮南枝却捕捉到一丝的喑哑,“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说下去。阮南枝却能想象那画面,被揪住的衣领,喷到脸上的唾沫,还有那句‘杀人犯’。
许京舟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医院那边怎么说?”她换了个话题。
“暂时停职,配合调查。妈……说就当放假。”许京舟似乎自嘲地轻哼了一声。
“你现在在哪?”阮南枝问。
“在家。”许京舟答,“我们的……我回这边公寓了。”他改了口,那个‘家’字显得生硬。
阮南枝‘嗯’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似乎不合时宜。
“有空来这边吧,我一个人照顾小豆有点累。”阮南枝坐在沙发上,靠着抱枕,手揪着抱枕。
“嗯?”许京舟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没听到算了。”阮南枝皱着眉,一股脑的说道。
许京舟轻笑,“知道了,明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