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许京舟一边说着,一边挽起了袖口。
阮南枝见状也没推辞,只从厨房端出中午剩下的排骨汤,轻轻搁在桌上。
“要加点汤吗?”许京舟看向她。
“一点点就好。”阮南枝用手指比了一小段距离。
看她那认真的模样,许京舟眼底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语气温和:“行。”
小豆在里屋睡得正沉。阮南枝轻手轻脚进去看了一眼,小家伙吧唧着小嘴,模样酣甜。
她悄声退出来,倚在厨房门边,静静看着许京舟忙碌的背影。
不一会儿,两碗面端上了桌。一碗大,一碗小,阮南枝的那份虽小,里面的肉却堆得满当当的。
她皱起眉,夹起肉就往许京舟碗里送。“你猜为什么还剩这么多肉?”
“为什么?”许京舟停下筷子。
“因为,”阮南枝把最后一块肉也拨了过去,声音很轻,“我不太想吃。喝点汤就好了。”
面吃到一半,阮南枝抬起眼:“停职多久?”
“不清楚,等通知。”许京舟低头吸溜着面条。这一天下来,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也没胃口。
“那个老先生?”
“没抢救过来。”许京舟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碗里漂浮的油花上,“如果那天我再坚持一点,或许……”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你只是医生,老先生不想住院,你也不能拿刀还在他的脖子上逼他住院。”阮南枝抬头,“心理压力别这么大。”
许京舟盯着碗里的葱花,用筷子拨了又拨。
“道理我都明白。但你没看见他儿子的眼神……好像是我亲手害死了他父亲。”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医院要安抚家属,也要给舆论一个交代。停职调查,是常规流程。”
阮南枝沉默地喝了几口汤。排骨汤炖得入味,鲜香浓郁,此刻却尝不出太多滋味。
她放下勺子,盯着许京舟的眼睛,“常规流程里,包括让一个尽了力的医生,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吗?”
“当然不包括。”许京舟低声回应。
“那不就行了,许京舟,”阮南枝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你要记住,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是一个好医生,好儿子,好父亲。”
“谢谢。”许京舟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这话很暖心,只是……”
“只是什么?”阮南枝追问道。
只是没能做好你的伴侣,没能成为让你信任的人。
许京舟摇了摇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弯了弯嘴角:“没事。”
阮南枝轻轻蹙眉,用筷子戳了戳碗底剩的面条:“神神秘秘的。”
吃过饭,许京舟进卧室陪了一会儿小豆,阮南枝在客厅里没进去,翻着平板看舞蹈视频。
她打算出月子就回去上班,学姐也同意了,十分欢迎她回归。
太久没练,身体有些生疏。她看着视频,手指不自觉地跟着比划。遇到卡住的地方,就反复拉回进度条,一遍遍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