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拿八的傲慢(1 / 2)

风跟刀子似的。

刮在脸上生疼。

还往脖子里钻。

大卫缩了缩脖子。

把破披风往紧裹了裹。

身后的弟兄们,一个个也蔫头耷脑。

张三的嘴唇裂了道口子。

李四的脚早冻麻了。

王二柱抱着胳膊,直打哆嗦。

肚子早就空了。

咕噜噜叫得人心烦。

叫得人眼冒金星。

这地界叫迦密。

听人说,有个叫拿八的,家里趁钱。

牛羊满山,粮食满仓。

大卫搓了搓冻僵的手。

哈了口白气。

要不,去碰碰运气?

他挑了三个机灵的弟兄。

都是跟了他三年的老人。

“去跟拿八说,借点吃的。”

“就提我大卫,以前没少护着他的人。”

“他的牧人在野地,我们没少照看。”

使者们裹紧了破衣。

深一脚浅一脚,往拿八的庄园去。

路上的石子硌得脚生疼。

庄园的门挺气派。

两扇木门包着铁皮。

铜环擦得锃亮。

“咚咚咚”。

使者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斜着眼打量他们。

鼻子里哼了一声。

“哪来的叫花子?”

“我们找拿八老爷。”

使者陪着笑,说明来意。

腰弯得像根弓。

屋里传来动静。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一个胖大的身影晃出来。

脸上堆着肉,眼睛却透着横。

下巴抬得老高,快到天上了。

这就是拿八。

使者赶紧把大卫的话再说一遍。

说得恳切,带着祈求。

话刚落音,拿八就笑了。

那笑声,跟破锣似的。

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大卫?哪个大卫?”

“不就是个被扫罗追得屁滚尿流的逃犯吗?”

使者的脸沉了沉。

手攥成了拳头。

“拿八老爷,话不能这么说……”

“滚!”

拿八猛地一甩袖子。

唾沫星子喷了使者一脸。

“我家的粮食,喂狗也不给你们!”

“再啰嗦,打断你们的腿!”

门“砰”地关上了。

震得地上的土都飞起来。

把使者们的话,关在了门外。

三个大男人,站在冷风里。

脸冻得红,心更凉。

凉得像揣了块冰。

回去的路,格外长。

每一步都重得像灌了铅。

见到大卫,三人低着头,说不出话。

大卫看他们脸色,心里就明白了。

追问了两句。

使者们嗫嚅着,把经过说了。

大卫听完,脸“腾”地红了。

不是冻的,是气的。

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他手按在腰间的刀上。

指节都捏白了。

青筋在额头上跳。

“好个拿八!”

“敢这么糟践人!”

“弟兄们,抄家伙!”

“今晚就去把他那庄园平了!”

“男的杀了,女的带回来!”

弟兄们眼里冒着火。

憋了一肚子的气,找到了出口。

纷纷拔出刀。

寒光在暮色里闪。

映着一张张愤怒的脸。

阿扎尔在一旁,没说话。

他瞅着大卫,眉头皱着。

像打了个死结。

这火,发得太急了。

怕不是什么好事。

他悄悄摸出怀里的星沙瓶。

夜里对着星星晃一晃。

能瞧见些将来的影子。

模模糊糊,却大差不差。

阿扎尔往地上蹲了蹲。

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打开砂罐。

星砂在罐里转。

像一小撮活过来的光。

闪着幽幽的蓝。

他眯着眼,盯着看。

屏住了呼吸。

连眼皮都不敢眨。

影影绰绰的。

好像是拿八。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脸青得吓人,跟茄子似的。

旁边,好像还有个女人。

背对着,看不清脸。

身形倒挺熟悉。

阿扎尔心里咯噔一下。

拿八这是……要出事?

看那样子,是活不成了。

可星砂有规矩。

不能随便说破将来的事。

爷爷说过,说了会遭天谴。

说了,是坏了因果。

老天爷会怪罪。

不说,大卫带着人去,怕是要惹麻烦。

杀了人,名声就臭了。

他把砂罐揣回怀里。

手心里全是汗。

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这可咋整?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像有只蚂蚁在心里爬。

正琢磨着,一个弟兄跑过来。

跑得急,差点摔一跤。

“阿扎尔先生,外面有个女人,说要见大卫大人。”

阿扎尔愣了愣。

“女人?”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

“不怕是圈套?”

弟兄们也觉得怪。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她说,有要紧事,关系到拿八。”

阿扎尔心里一动。

难道,跟星砂里的影子有关?

这也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