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铜徽章亮着,跟故意逗他似的,风又把斗篷角吹回去,啥都看不见,他心里的火没处发。
阿扎尔摸胸口星痕,指尖能觉出微弱温度,跟星砂瓶震的时候差不多,好像在跟他呼应。
他琢磨着,这些斗篷人肯定知道啥,说不定比自己懂星砂瓶,就是故意装糊涂不搭话。
正犯嘀咕,远处传来彼得的喊声,粗得跟破锣似的:“都歇着!明儿天不亮赶路!晚了没饭吃!”
阿扎尔站起身拍裤子上的土,把星砂瓶往怀里塞了塞,塞到最贴身地方,这瓶子是他的命根子。
回头再看那圈斗篷人,篝火光在他们斗篷上晃,连影子都透着神秘,没人动,跟钉地上似的。
“不管咋说,得盯着他们,”阿扎尔心里打定主意,“星砂瓶的秘密说不定就在他们身上,丢了就完了。”
他钻进小帐篷,里面一股子霉味儿还漏风,找块破毯子铺地上,耳朵支棱着听斗篷人的动静。
可听半天,只有风吹帐篷的“哗啦”声和远处呼噜声,那些人安静得跟不存在似的,透着诡异。
阿扎尔摸出星砂瓶放手心,瓶身凉丝丝像刚从井里捞的,再没震动,用指腹蹭刻痕也没反应。
盯瓶口看半天,眼睛快酸了,心里疑问跟野草似的冒:星砂瓶为啥震?为啥不显示预言?
想着想着,外面传来骆驼嘶鸣,是他的骆驼饿了,阿扎尔才想起忘了给骆驼喂草料。
刚要起身出去,手碰到帐篷帘,又听见帐篷外有轻微脚步声,“沙沙”的,跟踩草叶子似的。
那脚步声轻却稳,不像是农民或工匠——农民走路重,工匠走路带工具响,这脚步声没杂音。
等脚步声走远,快到斗篷人那边了,阿扎尔悄悄撩开帐篷帘角瞅,天黑得很,只剩篝火的光。
啥都没看着,只有斗篷人围成的圈像个黑疙瘩,他叹口气坐回去,屁股还被石子硌得慌。
“这趟东征,怕是比想的还乱,”阿扎尔嘀咕,“光这些斗篷人就够琢磨的,还不知后面有啥麻烦。”
把星砂瓶揣回怀里贴胸口,能觉出心跳跟瓶身凉意混在一块儿,心跳得有点快,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
这一晚,阿扎尔没睡踏实,帐篷漏风冷得他缩成一团,脑子里总想着星痕、铜徽章和星砂瓶。
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星砂瓶亮了,里面有画面,可刚要细看,画面又没了,醒过来啥都没有。
只有帐篷顶破洞透着点星光,心里更烦了,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东方刚有点发白。
他迷迷糊糊刚要睡着,胸口星砂瓶突然又轻震一下,跟羽毛碰似的,却很清楚。
阿扎尔立马睁开眼,困意全没了,摸出星砂瓶看,还是啥都没有,可心里预感越来越强。
接下来的路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还有危险,他攥着星砂瓶,听着外面渐渐有了动静。
农民开始收拾东西,工匠敲敲打打,斗篷人那边还是没声,阿扎尔知道,跟斗篷人的较量才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