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阿扎尔反应过来,领头的张口就用阿拉米语喊:“守瓶人!你的气息会污染仪式!快滚开!”
阿扎尔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人咋知道自己是守瓶人?难道早就盯上自己了?
他也顾不上藏了,从灌木丛里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大声追问:“你先别喊!我问你,‘双砂归一’到底是啥意思?你们教派到底想干啥?”
领头的没搭话,眼神冷得像冰,从怀里摸出块青铜碎片,手指头一弹,“啪”地一声扔在阿扎尔脚边。
阿扎尔低头一看,那碎片的螺旋纹路跟安条克密室钥匙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边角的磨损都差不多。
“等你找到另一半碎片,自然会懂。”领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甩斗篷,一阵风“呼”地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阿扎尔赶紧眯起眼睛。
等风停了,他再睁眼一看,七个斗篷人“唰”地一下全没影了,连个脚印都没留下,空地上只剩那幅渐渐褪色的星象图。
阿扎尔赶紧跑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青铜碎片,碎片凉冰冰的,边缘还带着点锋利,划破了他的指尖。
刚碰到碎片,怀里的星砂瓶又震了一下,这次的震动很轻,像是在回应碎片,接着热度慢慢退下去,又变回了平时凉丝丝的样子。
他捏着碎片,站在空地上琢磨:这星咏者教派神神秘秘的,又知道守瓶人,又有密室钥匙碎片,他们到底是敌是友?
另一半碎片又在哪儿?难道还在安条克?还是早就被别人拿走了?
林子里静得只剩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刚才那股邪乎的蓝光也没了踪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场梦。
可手里的青铜碎片是真的,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掌心残留的星砂瓶发烫的温度也不是假的,这事儿假不了。
阿扎尔把碎片揣进怀里,又把星砂瓶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心里头乱糟糟的,跟塞进了一团麻。
他往帐篷的方向走,脚底下没力气,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领头人的眼神、地上的星象图、还有那句“双砂归一”。
“看来这东征路上,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阿扎尔叹了口气,抬头看看天,月亮躲进了云里,林子又暗了几分。
走了没几步,他忽然想起刚才领头人喊的“守瓶人”,心里又是一紧——除了自己,还有谁知道这个身份?难道还有其他守瓶人?
越想越乱,阿扎尔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回到营地,把碎片藏好,再好好琢磨琢磨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路过刚才藏身的灌木丛时,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空地上啥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可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浑身不自在。
等他钻进帐篷,里头的人还在呼呼大睡,没人知道他刚才在林子里撞见了多大的秘密,也没人知道,一块小小的青铜碎片,会给接下来的东征带来多大的变数。
阿扎尔躺回毯子上,攥着怀里的青铜碎片,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疑问,睁眼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