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半跪在地,指尖星砂微光顺着被俘猎杀团员的颈动脉缓缓渗入。
那微光触到团员体内的圣油残留时,突然泛起细碎的火星,像烧红的针在皮肉下穿行。
团员喉间发出嗬嗬声,身体不受控地抽搐,冷汗瞬间浸湿了粗糙的麻布囚衣,贴在背上拧成一团。
“说,血玉十字架的破绽在哪?”阿扎尔的声音冷得像阿尔卑斯山的冰川水,掌心星砂已凝成细如发丝的尖刺,抵着团员的太阳穴。
尖刺每往里送一分,团员的瞳孔就放大一分,恐惧像藤蔓般缠上他的心脏。
他崩不住最后的防线,牙齿打颤着嘶吼:“核心…是背叛者的骨粉…每月必须泡教廷工坊的圣油…不然就会失效!”
阿扎尔瞳孔骤缩,藏在袖口的星砂检测仪立刻亮起淡蓝微光,屏幕上跳动的日期清晰地映出——三天后,圣油船将途经普罗旺斯的里维埃拉海域。
这个时间点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猛地起身,膝盖蹭过地面的石子,划出几道浅痕也浑然不觉。
转身冲向临时避难所的草席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远处风卷过山谷的呜咽声。
草席上,埃利奥特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铜制星盘就放在他手边,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埃利奥特的手指还死死扣着星盘边缘,连指甲缝里都嵌着草屑。
“阿扎尔…看星盘…”埃利奥特的声音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要咳一下,淡红色的血丝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草席上晕开一小片暗痕。
“血玉失油…就是我们反击的时机…”他艰难地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阿扎尔脸上,满是恳切。
阿扎尔立刻蹲下身,握住埃利奥特冰凉的手,那温度低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让他心口一紧。
他迅速掏出怀中的星砂瓶,将瓶口贴向埃利奥特胸口的星砂印记,想传输一丝能量帮他续命。
可瓶中星砂刚触到印记,就像泼在烈火上的冰雪般急速消融,还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是两种力量在疯狂对抗。
——雷诺的血玉十字架,已经彻底破坏了埃利奥特体内的能量通道。
“别…白费力气…”埃利奥特感受到那股徒劳的能量流动,扯出一个惨淡的笑,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未干的泪痕。
他用仅存的力气抬起另一只手,摸向怀中,指尖颤巍巍地掏出半块染血的羊皮纸,纸边已经被汗水浸得发皱。
“雷诺的左眼…是人造琉璃眼…最怕纯净的星砂光…用这个…设计陷阱…”他把羊皮纸递过去,手指刚碰到阿扎尔的掌心,就无力地晃了晃。
阿扎尔接过羊皮纸,指尖触到上面未干的血迹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纸上用星砂墨水画着简易的陷阱图,线条歪歪扭扭,显然是埃利奥特强撑着画的,边角还沾着他的血渍,透着一股绝望中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