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却抬手拦住了他，目光紧锁着葡萄牙战舰的炮口。那些炮口上镶嵌着星能晶石，正散发着不稳定的红光，红光里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别急。”阿扎尔的声音透着一丝笃定，“看他们的炮身。”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葡萄牙战舰的炮身正在微微震颤，红光忽强忽弱，炮口甚至冒出了缕缕黑烟。炮管上的金属纹路，已经隐隐有些扭曲。
“这是……”大副愣住了，举着剑的手停在半空，“炮身怎么会抖成这样？”
“星能过载。”阿扎尔冷笑一声，“他们强行给火炮灌输星能，威力是大了，可稳定性却差得离谱。这群蠢货，连星能的基本平衡都不懂。”
葡萄牙战舰的一门火炮发出一声巨响，炮管直接炸裂开来，碎片四溅。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船舷都染成了橘红色。
战舰上顿时乱作一团，船员们尖叫着扑火、抢修，哪里还有心思进攻。有人从甲板上滚落，掉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机会来了！”阿扎尔低喝，“全速前进！扯满所有船帆，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荷兰船队的船帆鼓满了风，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封锁线。海风在耳边呼啸，像是在为他们欢呼。
身后传来葡萄牙人的怒骂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远去。那些愤怒的叫喊，很快就被海浪吞没。
甲板上爆发出一阵欢呼，水手们互相击掌，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举起酒囊，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也顾不上擦。
大副走到阿扎尔身边，满脸敬佩：“雨果先生，您真是神了！要不是您，咱们今天肯定栽在这里了。这条暗星航线，简直是救命的法宝。”
阿扎尔没有笑，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星砂瓶。瓶内的星砂已经恢复了平静，可他的心头却沉甸甸的。瓶壁上的温度，似乎还在灼烧着他的指尖。
“你看到了。”阿扎尔的声音低沉，“葡萄牙人的星能武器，已经开始失控了。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多的灾难。”
大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您的意思是……星能武器的隐患，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星能不是掠夺的工具。”阿扎尔缓缓道，目光望向远方的海平面，“滥用星能的人，迟早会被星能反噬。葡萄牙人今天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将星砂瓶揣回怀中，指尖却残留着一丝灼烫的温度。那温度，像是一个警告，在提醒着他——这场关于星能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远方的天际，隐星悄然隐没，暗星航线的银光渐渐消散。
阿扎尔知道，下一场风暴，已经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