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拍打着长崎的礁石，咸腥的风裹着船帆碎屑，刮过码头木栅栏。阿扎尔拢紧葡萄牙商人斗篷，指尖摩挲袖中星砂瓶，瓶身震颤，正与港口某处星能同频共振。
“弗朗西斯科先生，这边请。”引路町人弓着腰，语速飞快，“最近大人们都在谈论南蛮带来的‘奇术’，您的货物，可是来对时候了。”
阿扎尔颔首，目光掠过码头堆叠的木箱。箱角刻着十字的晶石被粗麻布裹着，正是传教士随船带来的星能晶石。
“奇术？”阿扎尔放慢脚步，压低声音，“不过是些能发光发热的矿石，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町人猛地停步，回头的眼神满是急切：“先生说笑了！上周圣方济各会的神父，用一块晶石照亮整座教堂，城主大人都亲自去看了！还有那让刀剑更锋利的法子，武士们挤破头想要求取呢。”
两人穿过喧闹集市，沿街酒肆飘出醉醺醺的争论声。阿扎尔侧耳细听，唇角泛起冷笑。
“织田大人下令，让南蛮工匠改良火炮了！嵌晶石的炮膛，能把弹丸射出三里地！”
“不止火炮，铠甲嵌了晶石，中箭时会发亮，箭矢根本穿不透！”
“我听传教士说，这是上帝的恩赐，要信教才能用呢！”
阿扎尔跟着町人拐进僻静小巷，尽头宅院传来清脆金属碰撞声。推门而入，几名欧洲工匠正围着铁砧忙碌，砧上武士刀嵌着三枚淡蓝色星能晶石。
“弗朗西斯科，你可算来了。”一名传教士迎上来拍他肩膀，“这些日本人对星能的痴迷远超想象。织田信长的使者昨天还来催，问第一批嵌晶石武士刀何时能成。”
阿扎尔走到铁砧旁，指尖触碰晶石。星能顺着指尖涌入，温和却带着躁动，这是未经调和的星能，直接嵌入兵器，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们只想要力量？”阿扎尔挑眉。
“不然呢？”传教士嗤笑一声，“战国乱世，谁的刀更锋利，谁就能活下去。这些大名才不管什么上帝的恩赐，他们只认能打赢仗的东西。”
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几名铠甲武士大步流星闯入，为首者腰间佩双刀，目光锐利如鹰隼。
“南蛮工匠，我们大人要的刀，何时能成？”武士的关西口音带着强硬。
欧洲工匠面面相觑，传教士连忙上前交涉：“还需三日，武士大人。晶石的力量需要慢慢引导，不能操之过急。”
“三日？”武士皱眉，抽出短刀抵在工匠咽喉，“我家大人等不及了。明天日落前，必须交出十把嵌晶石武士刀，否则，你们的教堂等着被焚毁吧。”
工匠吓得浑身发抖，传教士脸色煞白，不敢反驳。织田信长的威名，在这乱世里比上帝的名号管用得多。
阿扎尔上前一步挡在工匠身前，袖中星砂瓶轻轻转动，一丝柔和星能笼罩短刀刀尖。武士只觉手腕一麻，短刀险些脱手。
“武士大人，”阿扎尔的日语带着生疏，却字字清晰，“强行催动星能，刀身会崩裂。不仅伤不到敌人，反而会害了持刀之人。”
武士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