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的靴子踏在星轨同盟秘密据点的青石地面上,靴底沾着的北美星能草籽簌簌掉落。
据点深处的石壁上,刻着他这一路收集的星能符文——阿兹特克的太阳符号、日本阴阳道的咒印、北美星光会的理性公式,层层叠叠,像是一部写在石头上的文明史。他将星砂瓶轻轻放在石桌上,瓶身的微光映亮他布满风尘的脸。
“终于回来了。”据点的守卫者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端着一杯温热的星能茶走过来,茶水中漂浮着细碎的星砂光点,“这一路的见闻,足够写满十本典籍了。”
阿扎尔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嘴角牵起一抹疲惫的笑。“典籍写不完人心,老者。”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我见过教会用星能笼络信徒,见过阿兹特克人因星能衰落,见过星光会用星能推动革新,也见过海洋星会为星能掀起战火。”
老者坐在他对面,摩挲着茶杯边缘的星能纹路。“所以你才急着回来整理成果?”
“梳理,是梳理。”阿扎尔将星砂瓶旋转半周,瓶内的星砂缓缓流动,投射出他这一路的片段——墨西哥太阳金字塔前的融合十字架,阿兹特克山谷里的星能玉石,北美星光会的实验室,日本长崎的地下网络,菲律宾地震后的星能节点。“我发现,宗教传播从来不是单向的灌输,是文明的碰撞。星能就是那根引线,引着不同的文明靠近,也引着野心和守护的较量。”
老者的目光落在星砂瓶投射的影像上,眼神凝重。“海洋星会的反扑,让你看清了星能垄断的可怕?”
“何止可怕。”阿扎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他想起菲律宾地震后满目疮痍的村庄,想起日本幕府搜查时的火光,想起北美实验室外的血迹,“他们把星能当成征服的武器,把信仰当成奴役的借口。土着信徒为了星能祭祀荒废农田,幕府为了星能技术打压异己,教会为了星能资源篡改祷文。星能本是自然的馈赠,却被人心的欲望扭曲成了利刃。”
“那你找到解药了?”老者追问,指尖的星能茶泛起涟漪。
阿扎尔抬手指向石壁上的符文,指尖划过那些不同文明的符号。“解药就在这些符号里。美洲的天主教、新教和印第安信仰学会共存,日本的佛教、阴阳道和本土传承得以延续,亚洲的星能技术通过贸易融合共生。”他顿了顿,星砂瓶的微光映在他眼底,“星能的合理应用,才是文明进步的阶梯。信仰的核心,从来不是依赖星能显灵,是通过星能理解宇宙的秩序,理解平衡的真谛。”
老者点点头,又摇摇头。“平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人心的欲望,是星能最大的敌人。”
“所以我们才需要星轨同盟。”阿扎尔的语气坚定,他将星砂瓶捧在掌心,瓶内的星砂剧烈震动,“我们要做星能的守护者,不是掌控者。我们要让星能服务于民生,不是服务于野心。星能灌溉的农田,星能驱动的印刷机,星能制作的体温计,这些才是星能该有的样子。”
星砂瓶的震动愈发强烈,瓶身的微光变成耀眼的金色。
一道星能信号从瓶内射出,穿透石壁,飞向遥远的欧洲。阿扎尔和老者同时站起身,盯着那道金色的光芒,脸上满是震惊。
“这是……”老者的声音颤抖,他活了上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星能信号。
阿扎尔的手指紧紧攥住星砂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信号里的信息——启蒙运动的号角即将吹响,科学理性的浪潮正在酝酿。星能信仰和科学理性的碰撞,即将在欧洲大陆上演。
“是欧洲的信号。”阿扎尔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的目光越过石壁,望向欧洲的方向,“科学革命要来了,老者。星能不能再藏在宗教的外衣下,它需要被科学解读,被理性规范。”
老者看着他眼底的光芒,笑了。“你要去欧洲?”
“必须去。”阿扎尔将星砂瓶揣进怀里,转身走向据点的出口,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星能的未来,不在教堂的十字架上,不在部落的祭祀台上,在科学家的实验室里,在普通人的生活里。我要去欧洲,把星能的真相告诉世人,把星能的应用引向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