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丹的运河水泛着冷光,将暮色揉碎成粼粼的光斑。阿扎尔踏着青石板路,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棂漏进的月光,勾勒出一个伏案疾书的瘦削身影。
“斯宾诺莎先生。”阿扎尔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桌案上摊开的手稿。
那人闻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学者特有的锐利与疲惫。他正是被犹太教会驱逐的哲学家——巴鲁赫·斯宾诺莎。
“你是谁?”斯宾诺莎放下鹅毛笔,指尖还沾着墨渍,“我这里没有多余的面包,也没有闲钱施舍。”
“我不是来乞讨的。”阿扎尔走到桌前,目光落在手稿的标题上——《伦理学》,“我是来送一份礼物,一份能佐证你‘神即自然’的礼物。”
斯宾诺莎挑眉,显然来了兴趣:“哦?哲学的真理靠的是逻辑推演,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礼物。”
“这份礼物,恰好能将逻辑与现实连在一起。”阿扎尔从怀中取出星砂瓶,拧开瓶塞的瞬间,细碎的星芒从瓶口溢出,在月光下流转。
斯宾诺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那些星芒,却又在半空停住。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星能。”阿扎尔将星砂瓶放在桌上,星芒顺着桌面蔓延,爬上《伦理学》的手稿,“宇宙万物流淌的能量,也是你笔下‘神’的实体属性。”
斯宾诺莎俯身,仔细观察着那些星芒。他看到星芒落在手稿上“神即自然”的字句旁,竟微微发亮,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你说这是星能?”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愈发炽热,“它能证明,宇宙是一个统一的实体?”
“当然。”阿扎尔抬手,催动星砂瓶的力量。刹那间,星芒在屋内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这些光点有的凝聚成晶体的形状,有的舒展成星系的轮廓,从微观到宏观,缓缓流转。
“你看。”阿扎尔指向那些光点,“微观的星能晶体,宏观的星系星能场,它们遵循的是同一套流动规律。就像你说的,万物都是神的属性,本质同源。”
斯宾诺莎死死盯着那些光影,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手指颤抖着抚摸着桌案上的星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我一直以为,‘神’是理性的概念,没想到,它真的有具象的能量载体!”
“理性是认识神的途径,星能是神的能量表现。”阿扎尔接过话头,星芒在他掌心缓缓旋转,“二者从来都不矛盾。”
斯宾诺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阿扎尔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能证明吗?证明这种能量贯穿万物?证明它是宇宙统一的纽带?”
“我能。”阿扎尔点头,他催动星砂瓶,将星芒的轨迹放大。屋内的光点开始有序排列,从桌上的墨水瓶,到窗外的梧桐树,再到遥远夜空中的星辰,都被一层淡淡的星能笼罩。这些星能彼此连接,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了整个房间,甚至延伸到了运河的尽头。
斯宾诺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星芒笼罩的世界。他看到运河里的水,带着星能缓缓流淌;看到梧桐树上的叶,吸附着星能轻轻摇曳;看到夜空中的星,释放着星能熠熠生辉。
“万物同源,万物同能……”他低声呢喃,多年来盘踞在心头的困惑,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人类通过理性认识星能,就是认识神的本质!”
“没错。”阿扎尔走到他身边,“但这份认知,不能只停留在书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