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降价,这是屠杀!
这个价格,别说赚钱,连他制盐的成本都不够!
疯了!那个女人是疯子!
百姓们也疯了。
当雪盐五成的价格传遍大街小巷,整个苏州城彻底沸腾。
无数百姓提着钱袋,涌向瑶光会旗下的店铺,队伍从街头排到巷尾,其狂热程度,比过年抢购年货还要夸张十倍。
“天呐!五成的价钱!这简直是菩萨在撒钱啊!”
“以前一个月都舍不得多吃一勺盐,现在好了,顿顿都能吃上神仙盐了!”
“钱家那又苦又涩的破盐,谁还买啊!”
百姓的狂欢,就是钱家的末日。
钱家的盐铺门可罗雀,堆积如山的粗盐,无人问津。
那些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盐引,如今变成了一张张废纸。
盐卖不出去,每日仓储、人力的耗费,就是一个无底洞,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一样地淌出去。
“降价!我们也降价!”
钱四海双目赤红,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嘶吼着下令。
“她卖五成,我们就卖四成!我就不信,她能亏得起!”
然而,他降一成,林晚那边立刻再降一成。
雪盐的提纯成本,对林晚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钱四海的粗盐,却是实打实的高价收购。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战争。
林晚用着几乎零成本的武器,对着一个身负巨债的敌人,进行着无休止的火力覆盖。
短短七天。
钱家百年积累的财富,在这场恐怖的烧钱游戏中,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资金链,彻底断裂。
府中的下人开始卷着包袱逃跑,曾经巴结奉承的生意伙伴,如今避之如蛇蝎。
钱四海枯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头发在几天之内变得花白,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中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钱家百年的基业,要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极致的绝望,催生出极致的疯狂。
钱四海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同归于尽的凶光。
他叫来最后几个对他忠心耿耿的死士。
“烧!”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地狱恶鬼。
“今晚,去把锦绣阁存放布料的货仓,给我一把火烧个干净!”
“我要让她也尝尝!尝尝血本无归的滋味!!”
……
深夜,苏州城南。
锦绣阁的货仓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夜空。
熊熊烈火,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疯狂吞噬着仓库里价值连城的瑶光织品。
“走水了!快救火啊!”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沈万源心急如焚地冲上秦王府别院的阁楼,脸上满是汗水与惊惶。
“王妃!不好了!南边的货仓……货仓被烧了!火势太大,根本控制不住!”
阁楼上,夜风吹拂。
林晚凭栏而立,遥遥望着那片冲天的火光。
她的脸上,没有沈万源预想中的任何惊慌与愤怒。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意外都没有。
在跳跃火光的映照下,她那清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由她亲手导演的,盛大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