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为赵奕准备的下一张底牌。
“把那片山买下来。”
林晚淡淡道:“以你沈家的名义,不管是买是租,务必拿下。”
“对外就说,你要建个烧瓷的窑厂。”
“这石头,我有大用。”
沈万三虽然满腹狐疑,不知道这破石头有什么值钱的,但他已经学乖了。
王妃说有大用,那就是无价之宝。
“属下这就去办!”沈万三将石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如同揣着传国玉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青锋骑着快马,从山谷入口疾驰而来。
马未停稳,他便飞身而下,动作带着几分少见的焦躁。
“王妃!”
青锋快步走到林晚身侧,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缄的密信。
信封上,插着三根红色的羽毛。
那是天机阁最高级别的加急密报。
只有在京城发生足以动摇国本的大事时,才会启用。
林晚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
她接过信,指尖挑开火漆,迅速浏览。
信纸很短,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却是赵奕亲笔。
越看,林晚的眉头锁得越紧。
“怎么了?”
沈万三见状,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晚没有回答。
她掌心内力一吐,信纸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好一个九皇子。”
林晚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怎么?那个只会玩鸟斗蛐蛐的废物也跳出来了?”青锋皱眉问道。
“咬人的狗不叫。”
林晚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华妃那个蠢女人,竟然动用了母族的势力,私下接触北大营的统领。”
“九皇子赵垢,这几天频频出入兵部,名义上是查阅卷宗,实则是在拉拢人心。”
“最重要的是……”
林晚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莫测。
“陛下对此,态度暧昧。”
“既没有斥责,也没有阻止,甚至还赏了九皇子一柄玉如意。”
青锋脸色骤变:“陛下这是在……养蛊?”
太子刚出事,二皇子已死,三皇子被废。
如今赵奕风头正劲,老皇帝这是怕儿子太强,所以故意扶持一个废物起来,来平衡朝局?
甚至是……借刀杀人?
“帝王心术,从来都是这么脏。”
林晚讥讽地勾了勾唇角。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慈父。
他首先是皇帝,其次才是父亲。
赵奕的双腿好了,天机阁的势力暴露了,再加上这次江南之行,雷霆手段平定乱局。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在任何朝代都是催命符。
“看来,我们在江南闹得动静太大,有人坐不住了。”
林晚转过身,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护卫们。
这里的硝烟已经散去。
但京城的硝烟,才刚刚升起。
“沈万三。”
林晚突然点名。
“属下在!”沈万三立刻挺直腰板。
“江南这边交给你收尾,记住我说的话,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成果。”
林晚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潇洒。
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战旗。
她勒转马头,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北方的天际。
那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最深不见底的漩涡。
“青锋,传令下去。”
“即刻启程,回京。”
“既然他们想玩,那本妃就回去陪他们好好玩玩。”
“看看是他们的阴谋诡计硬,还是本妃手里的科学硬。”
“驾!”
一声清叱。
骏马扬蹄,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山谷。
身后,沈万三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起身。
他知道,大梁的天,要变了。
而他沈家,已经上了这艘注定要乘风破浪的巨轮。
只能进,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