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是他的另一个儿子,为了那个位置,亲手导演的血案。
“够了。”
景明帝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圣旨,瞬间将整个大殿冻结。
扭打在一起的赵裕和赵垢,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赵裕慢慢松开手,脸上还挂着疯狂的狞笑。
赵垢则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眼都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太子,赵裕。”
景明帝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德行败坏,心性歹毒。”
“勾结叛党,构陷忠良。”
“谋害手足,罪无可赦。”
他顿了顿,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即刻,废为庶人。”
“终身圈禁于宗人府。”
“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钦此。”
这几句话,没有丝毫的愤怒,却比雷霆万钧还要沉重。
太子赵裕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眼中的光芒,一寸寸地熄灭,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不……父皇……儿臣……”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赵裕像一滩烂泥,被拖了出去。
直到被拖出大殿门口,他才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
“赵奕!林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
太子党,彻底覆灭。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九皇子赵垢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景明帝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无用的垃圾。
“赵垢。”
“儿臣在!”赵垢一个激灵,拼命磕头。
“举止轻浮,识人不明,不堪大用。”
景明帝冷冷道:“禁足府中三月,闭门思过。”
“谢……谢父皇恩典……”
赵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乾清宫,转眼间,只剩下了景明帝,和并肩而立的赵奕与林晚。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景明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对璧人身上。
他看着站得笔直,气势如渊的七子赵奕。
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的儿媳林晚。
良久。
景明帝那张冰封的脸上,突然绽开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意味深长。
“秦王,赵奕。”
“秦王妃,林氏。”
“你们,查案有功。”
“献刀,更有功。”
景明帝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一步步来到两人面前。
“朕……”
“要重重地赏你们!”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却是一片看不透的深海。
这赏赐,会是无上的荣耀?
还是……另一副更加华丽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