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是假,合围是真!
这根本就是一场螳螂捕蝉的戏码!
江防营指挥官的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王妃的座船被轰成碎片,连人带船沉入江底的画面。
礼亲王的计策,天衣无缝!
可他不知道,螳螂之后,还有黄雀。
就在江防营指挥官准备下令“无差别攻击”的瞬间。
一道尖锐无比的鸣镝之声,从极远处那艘看似笨重的“四海通”货船上,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团绚烂的火花!
这是信号!
风波渡两岸沉寂的悬崖峭壁之上,突然探出了无数黑压压的人影!
那是早已埋伏在此的秦王府私军!统领他们的,正是陈默!
“放!”
陈默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没有呐喊,没有战鼓。
只有遮天蔽日的箭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天而降!
与寻常箭矢不同,这些箭的箭头下方,都用细麻绳绑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小陶瓶。
“噗!噗!噗!”
无数陶瓶砸在江防营的战船甲板和船身之上,应声碎裂!
瓶中一种黄白色的膏状物,混合着一些黑色粉末,四散飞溅。
这些东西一接触到潮湿的江水和空气,便发出“刺啦”一声剧烈的声响!
紧接着,一股股浓烈刺鼻、令人窒息的白色浓烟,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开!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整个江面便被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烟雾彻底笼罩!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是毒气!秦王府用了毒气!”
江防营的士兵瞬间阵脚大乱,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浓烟不仅遮蔽了视线,更带着强烈的刺激性,让他们涕泪横流,呼吸困难,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整个江防营舰队,顷刻间变成了一群无头苍蝇,在浓雾中互相碰撞,混乱不堪。
混乱中,一道身影如蛟龙入水,悄无声息地潜行至那艘巨大的指挥舰旁。
青锋!
他脚尖在船舷上一蹬,身形如电,掠过几名还在徒劳挥舞兵器的亲兵,鬼魅般出现在那名早已被浓烟呛得晕头转向的指挥官身后。
冰冷的剑锋,无声无息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指挥官浑身一僵,所有的嚣张与得意,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刺骨的冰寒。
他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败得一塌糊涂。
半个时辰后,货船的船舱内。
那名被活捉的指挥官,如同一条死狗,被扔在林晚的脚下。
“说吧,礼亲王除了让你们杀我,还有什么别的任务?”林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指挥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一触碰到旁边青锋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他磕头如捣蒜,“王……王爷有令,截杀王妃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是从那批水匪手中,夺回一样东西!”
林晚的眸光微微一凝。
“什么东西?”
“是……是一幅前朝流传下来的《长江万里图》!据说……据说图里,藏着拜火教苦寻多年的‘神物’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