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老张靠在椅背上,“先查外围,找其他老师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下午,两人没再继续约谈,而是在学校里转了转,找了几个和张老师、李建国都比较熟的老师私下聊天。一开始,大家都不愿意多说,直到一位教语文的老教师犹豫了半天,才压低声音说:“其实学校里早就有传言,说张老师和李老师走得近,只是没人敢明说。”
“怎么个近法?”老张追问。
“就是……不像普通同事。”老教师的声音压得更低,“有次我下班晚,看到他们俩一起从教学楼出来,张老师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递给了李老师,两人站在路边说了好久的话,李老师还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动作,不像是单纯的同事。”
“还有一次,我在学校东边的‘梧桐里’餐厅吃饭,看到他们坐在角落里,李老师给张老师夹菜,张老师低着头笑,样子特别亲密。”另一位年轻老师也补充道,“当时我还以为看错了,毕竟李老师平时看着挺稳重,张老师也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得到这些线索,老张和小林立刻去了“梧桐里”餐厅。老板调出了监控,画面里清晰地显示,有天晚上,李建国和张老师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菜一汤,李建国确实给张老师夹了菜,还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张老师笑着拍了他一下,两人的互动明显超出了普通同事的界限。
“这就说得通了。”小林看着监控截图,“张老师撒谎,就是怕别人知道她和李建国的婚外情。”
“不止。”老张指着截图里两人的表情,“你看,他们当时的样子很放松,说明这种私下见面不是一次两次,而且张老师提到李建国时的慌乱,很可能是怕这段关系牵扯到李建国的案子里。”
接下来,他们开始调查张老师的家庭情况。通过户籍信息了解到,张老师的丈夫姓赵,是一家电子公司的工程师,性格内向,平时很少社交,除了上班,基本都待在家里。据邻居说,赵先生话不多,每次见到人也只是点头问好,偶尔会看到他在小区里散步,也是一个人,看起来很孤僻。
“一个性格内向的人,要是发现妻子出轨,很容易情绪失控。”小林分析道,“而且他的职业是工程师,心思细腻,要是真的想做什么,可能会计划得很周密,不容易留下痕迹。”
老张点头,拿出手机给局里打了个电话,让同事调取赵先生最近的行踪记录。没过多久,同事回了消息:赵先生最近的作息很规律,每天按时上下班,但有几次,他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李建国家所在的小区附近,停留一段时间后才离开。
“这就有问题了。”老张看着消息,“他没理由去李建国家附近,除非他早就知道妻子和李建国的关系,在暗中跟踪。”
为了进一步确认,他们又去了赵先生所在的公司。同事们对他的评价很一致:话少、认真、不怎么跟人交流,最近这段时间,他经常在工作时走神,有时候还会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是摇摇头,不说话。有个和他同组的同事说:“有次我加班,看到他在走廊里打电话,语气很激动,好像在跟人吵架,挂了电话后,他脸色特别差,眼睛红红的,像是快哭了。”
结合这些线索,老张和小林基本能确定,赵先生大概率知道了妻子和李建国的婚外情,而且情绪受到了很大影响。回到局里,两人整理了所有信息:李建国与张老师存在婚外情,张老师在谈话中撒谎且情绪慌乱,赵先生性格内向、近期行踪异常且情绪不稳定,种种迹象都指向赵先生有作案动机。
“现在可以把赵先生列为重点嫌疑人了。”老张在会议上说道,手指在白板上圈出“赵先生”的名字,“他有动机,有异常行踪,而且性格内向的人在情绪崩溃时,更容易做出极端行为。不过,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接下来需要进一步调查他在案发时段的行踪,以及是否有接触过作案工具的痕迹。”
小林点头附和:“我们还需要再找张老师谈谈,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套出更多关于赵先生的情况,比如他最近有没有说过什么反常的话,或者有过异常的举动。”
会议结束后,老张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前的线索都指向赵先生,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赵先生真的是凶手,他为什么要选择在李建国家里作案?又为什么要在作案后清理现场,却没留下更多痕迹?这些疑问还没解开,而那个藏在平静背后的真相,似乎还隔着一层没被捅破的窗户纸。
“走吧,”老张转身对小林说,“再去会会张老师,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突破口。”两人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夜色已经笼罩了城市,路灯亮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