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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关键人失踪(2 / 2)

整个公寓搜查完毕,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贵重物品都在。苏晴的护照、身份证、银行卡全都整齐地放在书桌抽屉里,只有手机不见了。笔记本电脑还在,但技术员检查后发现,硬盘在昨天下午六点后被格式化过,无法恢复数据。

“她计划好的。”陈阳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过于整洁的空间,“格式化电脑,带走手机,留下镜子和血迹……她在给我们传递信息。”

林晚走到窗前。十九楼的高度,能俯瞰半个滨城新区。远处,刑侦支队的办公楼在秋日阳光下只是一个灰色的小点。她想起周建国那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想起那个被涂抹的名字,想起房东描述的虎口有疤的男人。

如果苏晴真的在“假死设局”,她要引出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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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三点,滨城老城区一家名叫“茧”的咖啡店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原木桌面上。

苏晴的闺蜜林溪坐在靠窗的角落,双手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她二十九岁,长发在脑后扎成松散的马尾,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衫,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很久。

陆明哲和林晚在她对面坐下。咖啡店里飘着烘焙豆子的焦香和甜点的奶香,吧台后咖啡机蒸汽喷出的声音与街道上的车流声交织,形成一种日常的、安稳的背景音——与此刻谈话的内容形成残酷的反差。

“我最后一次见到苏晴,是三天前。”林溪开口,声音沙哑,“她来店里,坐在这个位置,点了一杯美式,没加糖也没加奶。她说她终于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林晚轻声问。

“二十年前真相的钥匙。”林溪抬起头,眼泪又涌出来,但她没有擦,“她说她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拼凑。最开始只是因为她母亲——她母亲是油画艺术家,叫苏婉,1998年春天死在滨城美术学院的一间画室里,尸体被摆成《维纳斯》的姿势,缺失右臂。”

陆明哲翻开笔记本的手停顿了。苏婉——这个名字在周建国提供的旧案档案里出现过,是二十年前第三起分尸案的受害者,艺术评论人李文涛之后的第三个。

“警方当年的结论是随机连环作案,但她父亲——我苏叔叔,当时是区公安局的民警——不相信。他私下调查,发现苏阿姨死前正在准备一篇关于艺术圈权力腐败的报道,涉及几个大人物的丑闻。”林溪深吸一口气,“苏叔叔想继续查,但很快被调离岗位,派去处理户籍档案。半年后,他抑郁症发作,从公安局办公楼顶跳了下去。”

咖啡店里的音乐正好切换到一首舒缓的钢琴曲,音符在空气中流淌,温柔得近乎残忍。

“苏晴那时候八岁,和我同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林溪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她亲眼看到父亲的遗体被抬下来,亲眼看到母亲葬礼上那些虚伪的吊唁。她说从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真相永远不会被公开,除非有人敢撕破那张网。”

林晚想起苏晴公寓书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那些红笔写下的质疑和箭头。那不是一时兴起的调查,是持续多年的、孤注一掷的复仇准备。

“她左腕的纹身,”陆明哲问,“是为了纪念母亲?”

林溪点头,又摇头:“是纪念,也是标记。苏阿姨左腕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蝴蝶纹身,是她和苏叔叔的定情信物——两人一起去纹的。苏晴十八岁生日那天,去了同一家纹身店,同一个师傅,纹了同一个图案。她说这是血脉的印记,也是誓言的印记。”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旧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站在画架前,左手抬起整理头发,腕上的彩色蝴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女人的眉眼与苏晴有七分相似,笑容明媚,眼里有光——那是尚未被黑暗侵蚀过的光。

“苏晴这些年,一步一步挤进艺术圈最核心的位置。”林溪继续说,声音渐渐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浸过冰水,“她读艺术管理,进画廊工作,拼命往上爬,终于做到星芒画廊的策展人——因为星芒是滨城艺术圈的资源枢纽,能接触到所有‘大人物’。她选择和陈默合作,也不是偶然。”

陆明哲抬眼:“是因为陈敬山的案子?”

“对。苏晴很早就怀疑陈敬山不是真凶。她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陈敬山在案发前曾经找过他,说有人威胁自己,但没来得及说细节就死了。”林溪握紧照片,“苏晴接近陈默,一方面是想通过他获取更多关于陈敬山案的资料,另一方面……她认为真凶还在关注陈家人。只要她在陈默身边,真凶迟早会注意到她。”

“她在用自己做饵。”林晚低声说。

“是。”林溪的眼泪又掉下来,砸在桌面上,“三天前她来,告诉我她终于锁定了目标。她说那个人的名字就在当年的涉案人员名单里,现在身居高位,轻易动不了。所以她需要一个‘事件’,一个能让他暴露的‘事件’。”

陆明哲身体前倾:“她说了什么计划吗?”

“没有具体说。”林溪摇头,“她只告诉我,如果她突然失联,不要报警找她,要报警找‘该找的人’。她说她不是在逃跑,是在‘织网’。她还说……”

林溪停顿了很久,久到窗外一辆救护车拉着警笛驶过,刺耳的声音撕裂午后的宁静。

“她还说,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死了,那只可能是两种情况:要么她失败了,网破人亡;要么她成功了,用命换来了真相的破茧。”林溪抬起泪眼,直视陆明哲,“陆队长,苏晴不会无缘无故失踪。她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正在死。”

最后那句话让咖啡店里的温度骤降。钢琴曲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首低沉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像呜咽。

陆明哲合上笔记本。笔记本的黑色封皮映出窗外流动的城市光影——车流、行人、广告牌、高楼。这座城市看起来秩序井然,阳光普照,但在光鲜的表层之下,二十年前埋下的黑暗种子已经破土而出,缠绕住一个又一个生命。

苏晴在织网。

陈默在等待。

周建国在赎罪。

而那个左手虎口有疤的“解剖艺术家”,此刻正隐藏在某个明亮的办公室或画廊里,或许也在看着同样的城市景象,盘算着下一件“作品”的完成。

“林小姐,”陆明哲站起来,“如果苏晴再联系你,或者你有任何线索,请立刻通知我们。她可能认为自己能控制局面,但连环杀人犯不是她能单独面对的。”

林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重新看向窗外,目光空洞,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离开咖啡店时,下午的阳光斜射,将陆明哲和林晚的影子拉得很长。坐进车里,林晚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盯着方向盘。

“陆队,”她突然开口,“如果苏晴真的是在假死设局,她选中的‘事件’会是什么?她要怎么让一个隐藏了二十年、身居高位的人暴露?”

陆明哲没有立刻回答。他拿出手机,调出陈阳刚才发来的照片——苏晴公寓里那份被涂抹名字的会议纪要。黑色马克笔的涂痕很重,几乎渗透纸背,但透过光线仔细看,被涂抹的第一个字,似乎有个“扌”旁。

提?握?还是……赵?

第二个字,“升”或“东”。

赵东升。

技术科科长。当年负责物证和笔录的人。周建国怀疑的对象。

“她要让真凶自己跳出来,”陆明哲缓缓说,“而要让一个谨慎了二十年的人跳出来,只有一个办法——让他感到威胁,让他不得不亲自出手灭口。”

他抬起头,看向车窗外流动的城市。

“苏晴把自己变成了那个威胁。而她留下的线索——那面镜子,那滴血,那些批注——都是在告诉我们:网已经撒下去了,现在只需要等鱼撞网。”

林晚握紧方向盘:“那我们怎么办?”

“两条线。”陆明哲的眼神冷峻,“第一,继续查苏晴失踪的线索,做给所有人看,包括藏在暗处的人。第二,暗中调查赵东升,查他二十年前的所有行踪,查他哥哥赵文海的下落,查他和李卫东副局长的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有第三件事——保护好陈默。如果苏晴的网真的触动了真凶,那么陈默就是下一个最明显的目标。真凶二十年前毁了他父亲,现在很可能想毁了他。”

车子发动,汇入下午的车流。夕阳开始西斜,将滨城的天空染成渐变的橙红色,像打翻的调色盘,美得惊心动魄。

而在城市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一面破碎的镜子前,有人正用沾着红色颜料的笔,在纸上缓缓写下:

“第二幕,第三场:破茧。”

蝴蝶即将飞出,而织网的人,已经在黑暗中等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