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道-10(1 / 2)

从扬州到酉阳,走水路顺流而上只要两天。

这一行大人只有盛老太太,长柏只能算个大孩子。船上摇晃,为了不伤眼睛,长柏也没再整天抱着书看,而是到甲板上观江景。

原想着对景来个吟诗作赋的,结果被钓鱼、叉鱼、撒网的妹妹们闹得氛围全无,鱼没捕上来几尾,倒是吵吵闹闹的撒下一片欢笑,让路过的船只听到这小儿女的笑闹,皆是莞尔。

房妈妈给老太太打着扇,“这一出门呀,家里的三位姑娘都跟撒了欢儿一样,连性子最安静的四姑娘都爱闹了些。”

盛老太太隔着船舱的窗子,笑看甲板上闹腾的孩子们,“小小年纪就是要这般天真烂漫的才好,以前跟着林小娘把性子都养的深沉了些,女孩儿家,能肆意欢笑也就小时候了,等她们大了有的是端庄的时候。”

甲板上品兰看着如兰网兜里,抄上来的一尾足有五斤重的黑鱼,呼喊着长柏哥哥和小厮们快来帮忙,“二哥哥快啊!这么大的鱼如兰再被拖下水去就遭啦~”

两地距离近,两日的功夫孩子们还没耍够就到地方了,回到家品兰还在叽叽喳喳的跟祖母和母亲说着那大黑鱼做的酸菜鱼有多好吃。

大老太太看着越发出色的两个孙女也很高兴:“真这么好吃?家里的厨房应是也有雪里蕻的酸菜的,那品丫头和如丫头再给祖母做一次尝尝呀?”

如兰点头应是,“大祖母想吃那肯定要做的,其实如果有江团的话更好,那鱼肉应该比黑鱼做出来更好吃……”

长柏只有县试需要回原籍酉阳考,考过之后的府试和院试都要去府城金陵,这三个考试都考过了才能得到秀才的身份,从此免徭役、见官不跪、能穿长衫装X,但月薪为零。

而第一场在酉阳考的县试也叫童试,考过之后自动获得童生身份,与隔年的府试和院试都是每年一次。

再之后考举人的乡试是每三年一次,与乡试隔年的会试、殿试自然也是三年一次。

到了老家,长柏只是到达的当天跟着一起吃了一顿团圆宴,第二天起便开始闭门学习了,当天早上还特地去大老太太和盛老太太居住的院子,请早安顺便告罪。

“孙儿接下来不能每日请安问候,还请大祖母和祖母见谅,待孙儿考试完毕定bubu……”

俩老太太一边无语一边温声劝慰,你专心备考就好。

看着11岁就已经身姿挺拔如小白杨一样的孙子,俩老太太既是骄傲又有点拿他这古板的性子没招。

“真是跟王家老太爷一模一样啊!”盛老太太很是感慨,她幼年时曾跟一群世家小姐,被静安皇后接进宫养育教导过两年,见过当时便已经是御前对奏翰林的王老太爷,那真是个一板一眼如琢如磨的君子啊。

可惜他的仨孩子没一个像他的……

好在外孙子盛长柏,不仅性子像了个十成十,还继承了王老太爷读书的天分。

倏忽两月过去,酉阳的县试已经放榜,不仅大伯母李氏看好的学子孙志高过了县试,盛长柏更是以案首高分通过。

李氏于是就跟大老太太和盛老太太商量开了,“您看要不要让淑兰跟孙家后生相看相看啊?若是等他过了后边的府试和院试,未必没有其他家看上,咱们家说到底是商户人家,身份上……”

这种想法其实没什么毛病,在人家发迹前提前投资,本来科考就不是普通人家供得起的,这些年的笔墨纸砚学费什么的就不说了,单说后边的两场考试,要去府城,这一路的车马、住宿、吃喝等等,就是一大笔钱。

盛家想提前跟孙家定下来,就可以以未来岳家的身份给予资助了,孙志高母子可以不用担忧这些钱,他靠着盛家一路考下功名,将来为了名声也不好翻脸不认这么婚事。

但前提是那孙志高本人真是个潜力股,孙家也是知恩图报的家风清正之家,可惜这两点他们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