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道-10(2 / 2)

盛老太太眼光一闪,如兰前几日偷偷跟她说了,若是找机会让大夫给那个孙家小子看看,说不定不用她另想办法让侄媳妇改主意了,仿佛那孙志高……命中无子。

“我看不如让柏哥儿给那孙家哥儿下个帖子,也不光是他,县里此次过了童试的学子可多邀几个,在家里办个小宴,咱们都见见再说后边的。终究人还是要亲见一下,不能光听媒人说的如何如何。”

大老太太只当是弟妹习惯了他们京都的做派,凡事都迂回着办,也没觉得不好,“我看行,若是直接说是相看,万一有个什么岔子终是名头上难挽回,好容易考完这榜也放了,哥儿们也该放松放松了。”

收到盛长柏帖子的童生们,皆一一回当日必到,那盛家在酉阳自是无人不知的富户,若只如此也罢了,可那盛长柏不仅祖父是探花郎,父亲也是正经的三榜进士,现在在外当着通判大老爷的,那是比酉阳的知县还高两阶的官。

于是两日后的秋日宴,5、6个同榜的考生纷纷上门,盛家也是礼貌又热情的接待,包括一身布衣的孙志高。

秋日宴设在靠山的花园子里,园中放了各色秋菊、秋海棠和几株从岭南运来的金桂,几个学子最年幼的便是十一岁的长柏了,其次是比他大一岁的孙志高,其他几人多在14-17岁不等。

宴席上只放了些口味清淡的甜酒,和两壶应景的菊花酿,文人雅集也不过是清谈诗书或是说说见闻,没有什么放浪形骸的不雅之事。

于是两位老太太合着大伯母李氏,带着几个姑娘在亭子后的碧月阁二楼悄悄的看着,当然主要是想看看大伯母看中的那个孙家哥儿。

“孙家这哥儿,比长柏大一岁吧……身子骨怎么样?”盛老太太一看比长柏矮了半头,体格子看着也单薄的多的孙志高,直接就问出口了。

这话问的李氏也是一愣,刚才她光在注意孙家哥儿的言谈举止了,不是那言行粗鄙的,虽然穿的朴素了些可是打理的干净得体,说明他那寡母也是勤快麻利的,本来很是满意的。

可是叔母一说她才意识到,这哥儿……确实单薄了些,不过他家贫吃喝上肯定跟盛家比不了,身子自是不如柏哥儿健壮,可是这脸色……也带着点焦黄。

于是招来身后的管事妈妈,跟她耳语了几句。

当日小宴于申时结束,其他几位学子纷纷告辞离去,唯独孙志高因不擅饮酒,几杯甜酒下去竟然喝醉了,不得已盛家收拾出一处客房让人先去醒醒酒。

孙家寡母还在等着出门交际的儿子回来,盛家的外管家带着两个小厮,捧着四样礼上门了,说是孙家哥儿今日宴饮吃醉了酒,若吹了秋风再染上风寒恐影响之后的考试,便自作主张留他住一宿,明日再送人回来。

怕孙夫人担心特来告知,勿要担心他们定将人照顾好云云。

此时还在靠给人洗衣为生的孙母,确实是勤劳肯干又淳朴的,听着盛家这样客气有礼,笑盈盈的收下了礼物。

同时心里越发坚定要让儿子去考状元:看看,这才考过一场便让酉阳的大户盛家对他们这么客气!

看着盛家人离去的身影,孙母内心豪情万丈,那种隐秘的自豪和想要出人头地期盼,愈发强烈。

“……幼时亏损,根底不牢,且肾水阳气皆弱,若是能寻得合适的药膳方子好好吃上4、5年,许是能养回来,但不宜过度消耗心神……”

大伯母听着老郎中的话越听心越往下沉,席上让管事妈妈将孙志高的酒盅换成了后劲儿足的甜米酒,果然2杯他便醉倒了。

趁着醉酒,请了盛家用老了的郎中来给看看,只说怕年纪小醉酒有妨碍,哪知还真让叔母说中了,这孙家哥儿身子骨不好啊,听这意思以后怕是个子嗣艰难的。

若只是吃药膳,他们盛家供着也不是供不起,可是养身体就不能消耗心神,那……还能走科举路子吗?再加上万一养不回来呢,这前途前途未卜,身体身体不行……

看着李氏的表情,盛老太太端起茶盏刮了刮沫子饮了一口,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