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竹筋-糯米混凝土的配方,还真是盛宏下边的工匠们研究出来的,只能说真的不能轻视古人的智慧。
没有了钢筋,但是他们尝试用桐油、生漆、明矾水、草木灰浸渍等方法处理竹筋,再设计竹筋“编织网”或“桁架”形式,以几何形状提升整体性强度。
最后在混凝土中加入“糯米汁”增加强度,使得改良后的竹筋-糯米混凝土除了做路面,也可以做大型水利工程,比如堤坝以及防御工事、大型建筑等等。
这期间赵宗宣借着好奇也没少接近盛宏,跟工部的许多底层官员和工匠接触很多,帮着把冶炼技术提升了一大截,在农具、炊具推广上起到了大作用。
为了这个皇帝堂哥能多活几年,别唯一的皇子还没长大他先嗝屁了,到时候又是一场大乱,那他跟如兰前两年折腾那一出天雷不是白来了。
赵宗宣除了拽着太医开始给皇帝灌输养生的理念,还身体力行的带着他过起了健康的生活:
健康规律饮食,早睡早起少喝酒,晨起锻炼打五禽戏或者八段锦,平时不要把气闷在心里,那么多大臣不就是用来骂的吗?
“官家,我觉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脏话就是要骂出去不能忍着,你想你忍回去了心就脏了,还不如骂出来,念头就通达了!
赵寿乐不可支的用手指着赵宗宣,哈哈大笑。
过后跟黄大监吐槽:“小叔叔当年多么如玉君子一样的人物啊,怎么生的儿子如此不羁,稀奇啊稀奇。”
黄大监知道官家也就是嘴上说说,但凡谁说一句秦王小世子的不好,官家第一个跳出来,“世子爷这是赤子之心,恰恰说明他跟官家您亲近,才会这般不加遮掩呢。”
“罢了,这小子大概将来也是个嵇康阮籍一样的风流才子,且不去管他。”
在官家的心里,赵宗宣自然是怎么都好的,长得俊秀又聪明通透。
虽说不喜欢那些孔孟之道,但身为皇帝的他自然清楚:所谓儒学不过是一家之言,皇家可借此统一民心,却不必事事以此为纲。
他们这十分和谐了,众大臣却觉得日了狗了。
自从两年前的南郊祭祀天降神罚事件之后,官家下完罪己诏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先是启用了皇城司,将宫里、汴京城上下查了个遍。
之后那脾气简直就是与日俱增,不仅打破了大梁朝不杀文官只流放的传统,还学会在朝堂上跟臣子们吵架了。
以前大朝会、小朝会上,碰上臣下与官家意见不一致,多半他会先按下不表,将此事搁置数日再行讨论。
但现在不同了,官家那一张嘴就是怼,再说什么礼制、规矩之类的不好使了,你说祖宗规矩没有这样的,那我改规矩行吧,反正以后我死了也会变成祖宗的。
要是实际的政务达不成一致了,官家也不听他们吵了,都给我列数据去!
拿着户部通用的那种表格,往两边掐架的大臣手里一塞: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都给我列出来,我要看全面的数据、理由,别给我逮着个小点就开吵,列好清单大家一次吵个明白。
要问这招,还是从盛宏那学来的呢。
他就是这么干的,每次干啥事儿之前,拉一个清单出来,把参与这件事儿的人叫到一起,大家先把前期讨论明白了,再梳理流程分配任务。
赵宗宣一看这不是跟如兰学的吗,她那个广告公司开项目启动会的流程,完整的教给了她老爹啊。
于是转头就说给了官家听,“我觉得盛大人很务实啊,你看他……”
赵寿带着黄大监于是溜溜达达的“微服”去工部了,把所有企图搞出动静请安的人按下,去本部司房间外听窗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