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30(2 / 2)

听完一场效率奇高的会议后,官家心满意足的走了,走前还跟工部尚书夸了一句:“盛宏乃实干能臣也!”

于是这两年,朝中也在发生着明显的变化。

实干派的官员很明显得到了更多的重用,而且在赵宗宣坚持不懈的吐槽+吹耳旁风下,就连科举取士都开始首重政令实务的策论。

对明经、诗赋也不再绞尽脑汁的出偏题,让学子们少花时间,用来钻研四书中各种角度刁钻的破题立论。

尤其是有一次赵宗宣从宫外回来,带回来几篇在雅集上得来的文章,乃是今科赶考的学子所着。

其中对于格物、理学、气象的讨论,已经初步具有科学唯物主义的轮廓了。

但是也有几篇,格外强调严肃的道德追求,尤其是对女性“贞节”的强调已在一位学子的言论中初现端倪。

其理论中蕴含的道德绝对主义、禁欲倾向和对等级秩序的固化。

虽然可以为权力体系所利用,但是与后世的发展对比看,绝对会被人摘出来格外强调和异化。

使得原本严肃的道德自律,就成为了外在的、强制的、特别是针对女性的社会压迫工具。

赵宗宣:“……我不同意他的观点,道德只能作为法制锦上添花的软约束,宗法宗法,他这是想把这种道德约束放到宗族规矩上,凌驾于法律之上。

什么存天理,灭人欲,什么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都是狗屁!

官家治理国家、官员励精图治、百姓安居乐业,那样不要兢兢业业踏踏实实的办实事儿,礼节?哼!”

官家看着赵宗宣难得像个十几岁的小少年,气的跳脚,小嘴儿叭叭叭的说个不停,终于有点当家长的感觉了。

“好啦,我也觉得这言辞过于偏颇,不过学问的讨论嘛,还不至于像你说的就凌驾律法之上了。”官家觉得孩子今天可能有不开心的事儿,才拿这篇文章作筏子。

赵宗宣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没人会想到以后的发展。

毕竟程朱理学最后变成对社会、对女性的系统性压迫,不是几句理论就能起作用的,理论只是工具。

还有统治阶级对权力的集中,外族入侵中原对愚民统治的需要等等。

不过这件事儿被他在系统备忘录中,加红加粗的记下了。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华兰今年春天诊出了喜脉,顾盛两家都暗暗松了口气。

顾廷煜知道自己从小身子骨就不好,这几年虽然养回来不少,可身板还是清瘦的,看着比同龄人都要弱几分。

所以娘子没有怀孕他也没抱怨,盛家人可都是身体好的,他娘子也是,嫁过来两年连风寒都没生过一次的,没怀孕……那肯定是自己的问题啊。

盛家人也是这么想的,大姑爷那身体……全京城都知名的啊,自幼体弱、被继母兼小姨下毒,所以他们也不敢催不敢问啊,就怕自家姑娘有心结。

现在好了,终于有好消息了,哪怕第一胎是个姑娘也好啊,起码证明能生!

进了五月,华兰胎也坐稳了,接了永昌侯府吴大娘子的帖子,要去马球会的——今年盛家的三个姑娘可都要参加的。

父亲是四品官了,还有个做宁远侯世子夫人的大姐,如今墨兰、如兰和明兰的社交范围,比以前可扩大了不少。